诸邑公主有些好奇,看向官吏。
“真有这样一位游侠?”
官吏:“臣、臣.......”
实不相瞒,他在生活数十年,也是头一回听说这样一位人物。
霍瑶是等不了,见次兄放下了碗筷,便扯着霍光的手往外头走去。
刘据轻咳一声,掩饰住心中的尴尬,放下手中的碗。
他本就对游侠之事心存好奇,可不是为了那位杨过,绝对不是。
他满怀兴致地看向诸邑公主,“二姐,既到了这渡口,不如我们去浊河、去集市瞧瞧?”
诸邑公主本就有些好奇那位杨过的长相,听刘据这般说,心中也微动。
“你说的有理,此番离开汉境,我也不知何时归来,也该好好看一看这风陵渡、观一观这观浊河。”
方才下马车时,霍瑶只留意到黄河的浑浊汹涌,未曾顾及其他。
如今到了渡口,才发现风陵渡竟是三条河流交汇之处。
除了自北而来的黄河,还有从南而至的渭水,由西汇入的洛水。
深秋时节,三条河水呈现三种颜色,黄河浑黄,渭水清浅,洛水碧绿,三色交织,如同三条不同颜色的绸带缠绕相融,缓缓汇成一色。
河水浑浊却如万马奔腾,水流坠落声如雷鸣,激起黄色水雾。
秋霜染红的柿子树点缀两岸,与浑浊的河水形成浓烈的对比。
霍瑶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大自然的神奇,“该让表兄来瞧瞧,这般美景一定要画下来。”
刚赶到二人身后的刘据笑出声,“瑶瑶说的没错,是该将这般美景留下,也好让父皇母后瞧瞧。”
他方才已在渡口与不少游侠攀谈过,更清晰的知道了如今汉廷游侠与百姓的生活。
没想到,短短两年间,汉廷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
尤其是太学招收寒门子弟,更是让整个汉廷百姓都欢欣鼓舞,感念圣恩。
刘据心中愈发的欢喜,汉廷越来越好,这比任何事都让他欢喜。
望着眼前波澜壮阔的浊河,又听官吏说如今是浊河气势最壮阔的时候。
此时的美景便被称为壶口秋风。
“也该让父皇母后亲自来瞧瞧这般美景,只看画作,终究难以体会其中之妙。”
霍瑶眼珠一转,笑道:“那还不简单,等这次从西域归来,表兄你就扛起监国重任,你来处理好政府,让父皇带着姨母出来散心。”
诸邑公主闻言眉间微蹙,刘家人最了解刘家人,诸邑对刘彻了解的更是透彻。
像父皇这般重权之人,怎会轻易交出权柄?
瑶瑶说这话,当真不怕父皇动怒?
她目光扫向弟弟,生怕他被这丫头带偏。
若刘据真提出这般要求,虽不至于被废太子之位,却免不了一顿责罚。
可她没想到,自己这弟弟竟真的认真思索起霍瑶的提议,良久才眉间舒缓地看向霍瑶。
“父皇那性子,让他将监国之权交予我部分,或许可行,但全然放权,他定然不愿。”
“不过让他带着母后出行,他应是愿意的,我留在长安处理些日常政务倒也方便。”
听着刘据这番话,诸邑公主心中五味杂陈。
一旁的驸马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公主,想来霍将军新发现的国度,也有许多奇妙风景,到时候,我们也可去游历一番。”
霍瑶立刻接上话,“定然有!这世界这般大,肯定有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景致,说不准,便与汉廷的截然不同!”
“诸邑姐姐,到时候你瞧见了,可要多画些画作寄来长安啊!”
诸邑公主扬起笑,“好,到时候我定多寄些画作给你!”
说着,她又想起霍瑶方才的话,“瑶瑶,你说的那位游侠可在此处,我方才瞧了几眼这些的游侠。”
诸邑顿了顿,“没瞧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游侠。”
霍瑶笑容一僵,“我也是听游侠说的,不知真假,时隔许久也或许那位游侠已经离开这里了。”
“那你与我说说看。”
霍瑶:“......”
“那位游侠也是听旁人说的,杨过在此行侠仗义,只为等自己的妻子十六年后归来。”
这话让诸邑公主兴致更高了,“十六年?那可是一个人的小半辈子,那杨过真等妻子等了十六年?世间竟有这般深情的郎君?”
霍瑶早已记不清前世具体剧情了,她也未曾读过原着,只依稀记得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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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挑了几件江湖事讲于众人听,当然只说江湖事,绝不涉及襄阳。
刘据显然对故事里的轻功、武功格外感兴趣,“你说的轻功这般奇妙,不知御衡先生能否做到?”
那日刺杀后,御衡的身手让刘据叹服不已,若非身为太子事务繁多,他真想跟着御衡好好学一身武艺。
霍瑶果断祸水东引,“这你得去问御衡先生,我也不晓得。”
诸邑公主轻声感叹,“世间竟有这般深情郎君,甘愿等妻子十六年,好在最终夫妻团圆,也算圆满。”
“只是这般郎君,也只存于话本子中吧。”
驸马听着这话,嘴唇微动,望着诸邑怅然若失的神色,他眼眸微颤,似有话想说,可碍于周遭人多,终究没好开口,只将妻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霍瑶神色古怪,难不成这位公主,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霍光却是呼噜了一把霍瑶的小脑袋。
“那也是话本子中的游侠,你瞧瞧周边的游侠,可有与风流倜傥沾边的?”
霍瑶揉着脑袋,仰着脑袋看向霍光,“我当然知晓啊!只是次兄你不懂,那叫颓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