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莲花楼4

李莲花耳尖泛红,索性把勺子换成芦苇杆:"用这个总行了吧?"

"不行,我更疼了"林清浅发觉用吸管吸,她一吸,肋骨牵扯到,更疼了。

最后还是回归瓷勺。

连吃两大碗米粥,那种烧心的感觉才消失,林清浅这才有时间关注一下其他,比如味道,怎么感觉微苦,还有怎么没有配菜呢,就这么吃,她总觉得不满足。

她看向给自己打第三碗粥的李莲花,林清浅这才发现,李莲花额头都汗湿了,看来给自己喂饭真是个体力活。

她默默闭嘴。

暮色渐浓时,李莲花端着铜盆在榻前转了三圈。林清浅裹得像只蚕宝宝,偏生领口沾着药渍:"李大医师不是说,在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就像菜贩子看冬瓜?"

"医书又没教还要给患者洗漱。"李莲花低声呢喃,他拧干帕子,指尖悬在她锁骨上方打转,"先说好,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林清浅挑眉,"擦个脸擦个还能擦出花来?"

温热帕子落下来时,李莲花手腕突然被她发丝缠住。乌发如瀑散在枕上,混着药香扫过他虎口。林清浅眼睁睁看他从耳根红到脖颈,像滴朱砂坠进白玉盏。

"你抖什么?"

"你睫毛扫到我手背痒!"

"分明是你帕子滴水!"

争执间铜盆被踢翻,这回溅湿了李莲花半边袍子。林清浅望着他狼狈模样,忽觉肋间疼痛都轻了三分:"笨手笨脚的,当初怎么当的医师?"

"当初..."李莲花拧着衣摆的水,月光落在微颤的睫毛上,"当初也有人这么问。"

林清浅还要追问,却见他拈起颗梅子糖塞进她嘴里。酸甜在舌尖炸开的刹那,廊下风铃轻响,惊散了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