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和张翠婆媳俩,呆立在原地。
她们的脑子已经成了一锅粥。
卖?
当然要卖!
谁不卖谁是傻子!
可是……王婶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没有发现金条而庆幸,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如果……如果她刚才没有问那句多余的话。
如果她对赵淑芬的态度再好一点,再恭敬一点。
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拿到一个更好的价钱?
甚至,赵淑芬一高兴,直接送她一套大别墅?
这个念头一出来,王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张翠扶住她,脸色同样惨白,嘴里喃喃自语:“妈……我们……我们发财了?”
“发个屁的财!”王婶一把推开她,声音尖利,“跟赵家比,我们这算什么!你没看见吗!人家买楼就跟买菜一样!我怎么就……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眼力见的儿媳妇!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车里,赵大刚专注地开着车,车速不快。
赵淑芬坐在后座,靠着窗,怀里抱着那个铁盒子。她的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从破败的老城,到崭新的开发区,再到绿树成荫的别墅区。
“妈。”
赵大刚通过后视镜,看着母亲。
“您累了吧?”
“不累。”赵淑芬的声音很轻。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很久,赵大刚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妈,买那栋楼……是因为王婶她们让您不高兴了?”
在他看来,母亲今天的行为,是一种宣泄,用最碾压的方式,回应那些人的短视和无礼。
赵淑芬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排驾驶座的儿子身上。
她能看到的,只是儿子宽阔的,如今已经能为整个家族遮风挡雨的后背。
“大刚。”
“哎,妈。”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站在楼道的窗户边上,看外面的火车。”
赵大刚愣了一下,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四十多年前。
是的。
那个狭窄的,堆满杂物的楼道,只有尽头的一扇小窗。他那时候个子小,要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才能看到远处铁轨上呼啸而过的绿皮火车。
每一次,他都看得入了迷。
“那栋楼,太旧了。”赵淑芬缓缓地说,“住在里面的人,也都老了。他们的想法,还停在几十年前。”
“有人想着占小便宜,有人想着攀比,有人过得不如意,就看不得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