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出来的学生,我自然了解。”

“天耀秉性纯良,从不与人动手,你该想想,你儿子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我书院里的几个学生如此大动干戈,失了风雅。”

荀先生一开口,朱娘子就愣在了原地。

这是啥意思?

荀先生这是要包庇的意思了?

“好啊你们,你们这群读书人联合在一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成!”

“你们就是瞧着我男人是个没出息的,我一个女人家好让你们拿捏欺负,我敬你有学问年龄大,你却欺我家中无男人撑腰。”

说着,朱娘子竟是开始抹起了眼泪。

“没法活了,男人不争气也就罢了,如今连你们也要欺负我……”

朱娘子一旦开始哭哭啼啼,那气氛可就微妙了起来。

外头不乏有看热闹的学生,还没看清楚形势呢,就听见了朱娘子的哭声,仿佛只要一哭,她就成了弱势那一方。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马安仁闻讯赶来,正巧听见朱娘子在外人面前如此说自己。

他是个上门的赘婿没错,可也是个有尊严的。

顺从丈夫,这么多年来她是一点儿都没遵守过,成日里对他吆五喝六。

把他当成下人奴仆使唤,马安仁是早就受够了的,想着她在家里强势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依旧是如此轻视自己。

连自己的妻子都如此轻视自己,那他在外人面前,便毫无尊严脸皮可讲。

“你还知道来,你看看你儿子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外人只当你是死了,不是来我家做上门女婿的,这些年我好吃好喝供着你,到头来你什么作用都没有……”

大概是喜欢在外人面前把自己表现的很是苦情弱小,朱娘子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荀先生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嫌弃。

他可是个读书人。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马安仁只当没听见朱娘子的挖苦,拱手朝着他们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