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诗瑶握着鎏金剪刀的手很稳,剪断红绸时听见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那快门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郝逸辰突然伸手替她挡开垂落的流苏,白玉扳指擦过她耳垂的温度,被三十米外的直播镜头拍成慢镜头特写。
“实时预订突破五千间夜!”策划助理捧着数据板冲过来。
赖诗瑶转头要找郝宇轩确认服务器承载量,却发现他正在帮工人调整被风吹歪的灯牌,西装外套早就换成了施工马甲。
媒体追问环节,郝逸辰自然地侧身挡住刺眼的补光灯。
那补光灯发出强烈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当记者问起明星代言的排他条款时,他忽然举起缠着红绸的话筒:“各位不觉得民宿本身才是最佳主演吗?”全息投影适时落下银河,惊起檐角悬挂的二十四节气风铃。
那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民宿的故事。
暮色渐浓时,赖诗瑶在库房发现郝逸辰偷藏的老式胶片相机。
那相机的金属外壳,带着岁月的痕迹。
取景框里存着三百张抓拍照片:她踮脚调整灯笼的背影,和工人核对图纸时的侧脸,还有剪彩时被风吹起的海棠发簪。
最后一张是俯拍视角——郝宇轩站在智能中控台前,将剪彩流程单上的联合创始人签名栏悄悄涂改成空白。
原来,郝宇轩认为赖诗瑶才是民宿真正的灵魂人物,希望她能以更纯粹的身份经营民宿,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暴雨预警突然响起。那预警声尖锐而刺耳。
赖诗瑶冲进中庭指挥关闭智能天幕,转身撞见郝宇轩正在检修排水系统。
他握着激光测距仪的手顿了顿:“二十米外有三个媒体机位。”
雨幕中的民宿像发光的琉璃盏,郝逸辰举着伞出现在回廊尽头。
两道身影隔着雨帘静立片刻,郝宇轩突然将工具箱塞给路过的工人:“新采购的AR设备需要防水测试。”
深夜十二点的数据大屏泛着幽蓝的光,赖诗瑶看着突破百万的热搜指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郝逸辰外套上的星宿图纹路。
控制台突然弹出七夕企划通知,全息地图上亮起七处待改造的古建筑群。
郝逸辰擦着头发走进中控室时,看见她正用红绳系住一叠图纸。
窗外的智能灯笼忽然切换成双鱼戏水图,光影掠过她发间的海棠簪,在墙面上投出交错的星轨。
“老城隍庙的飞檐需要重做AR适配。”赖诗瑶将图纸拍在卫星地图某处,郝逸辰的指尖恰好按在鹊桥建模的云端。
两人谁都没注意监控画面里,郝宇轩正在停车场清点七夕市集的货运清单,暴雨打湿了他手写三个月的古建筑修复方案。
智能灯笼突然集体闪烁三下,赖诗瑶皱眉调出程序日志。
郝逸辰捡起她掉落的设计稿,发现鹊桥投影的诗词与灯笼上的古篆体错开两行墨迹。
雨声渐歇的庭院深处,二十四节气风铃同时发出清越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