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说的水老鼠是谁,估计是在这一带谋生的某个帮会成员。不过眼前哪有时间追究这些?只能任凭他操控渔船,钻进一条支流。
渔船在迷宫般的支流里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破败小码头靠岸。阿坤带着我们,如同惊弓之鸟钻回“南侨旅社”那弥漫草药味的小房间。
房门紧闭。微尘师叔和宋璐焦急的目光瞬间锁定那个不祥的合金箱。
“东西拿到了?” 微尘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拿到了!差点交代在那!” 花喜鹊撕开血水泥污的衬衫,露出崩裂的伤口。宋璐惊呼着上前处理。
我将合金箱放在桌上。箱体冰冷,沾满污泥。赦令核心的刺痛感在箱子靠近时愈发尖锐。
“师叔,这就是那批货,里面邪气极重。” 我沉声道,手指搭在冰冷的扣锁上。
微尘师叔微微颔首,示意我退开。他枯瘦的手指在箱体上方虚空划动,口中默诵清心破障的咒文。
一股无形的、带着清冽道韵的波动笼罩住箱子,如同水波涤荡污秽。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无外置邪咒陷阱,开!小心邪气反冲!”
咔哒!
我用力扳开沉重的扣锁,缓缓掀开箱盖。
一股更加浓烈、冰冷刺骨的腥甜怨气混合着浓重的草药腐败与血腥味扑面而来!箱内填充着防震的干草和某种吸水的黑色苔藓。
映入眼帘的,是几件散发着强烈邪异气息的物品,几个拳头大小、用暗红色陶土烧制的瓮罐!
罐口用染血的兽皮紧紧密封,罐身用惨白色的骨粉绘制着扭曲的如同无数痛苦人脸纠缠在一起的邪异符咒!
瓮罐本身在微微震颤,仿佛里面有活物在撞击!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痛苦和精纯的尸煞之气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赦令核心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剧痛骤然加剧!这分明是封印着未成型“尸神胚胎”的邪瓮!
每一个瓮罐,都代表着一个被强行炼化、痛苦哀嚎的残缺生魂!
还有几块巴掌大小颜色深紫近黑的干瘪肉块!
表面布满了诡异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活体符文,散发着浓烈的、混合着剧毒与生机的矛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