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中的令牌,肩上的责任,灵魂的共鸣,都已不容退缩。
我抬起头,迎向那双仿佛映照着国运兴衰的古潭之眸,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绝:
“山河有难,陈长生万死不辞!”
三日之后,来不及太多告别,我孤身一人踏上行程!
西南高原凛冽的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吉普车斑驳的军绿色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窗外螺髻山脉深处,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沉默地绵延起伏。
这里山势更加奇诡,峰峦如聚,多有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和深邃地缝,自古便有“鬼门关”的别称,透着一种原始而阴森的蛮荒气息。
盘山公路狭窄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和冻硬的泥泛,车身不断摇晃。
我坐在副驾驶,闭目调息。
身上是便于行动的靛蓝色棉布道袍,外罩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抵御着高原刺骨的寒意。
胸腹间的闷痛和灵魂深处赦令核心的刺痛依旧清晰,如同附骨之蛆,提醒着南洋一战的惨烈代价。
但更沉重的,是手中那枚温润古朴的“镇岳令”,以及灵魂深处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大地母亲沉重喘息般的脉动——龙脉伤口的哀鸣,源头便指向这片被称为“鬼门”的险恶之地。
“陈队长,前面车进不去了。” 开车的小刘,是总局专门抽调给我的助手,皮肤黝黑,眼神机警,据说身手不在花喜鹊之下。
他指着前方一处被巨大滑坡体完全掩埋的山口,“三天前山崩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埋掉了下面‘黑水寨’的半个寨子。”
吉普车停下。我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草木腐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比高原的寒风更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