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耗?你还在么?”
凤星河仰着脖子喊了几声,无人回应。确定院子里真的没人了,只见他右手飞快的变换手印,嘴唇蠕动念念有词。随后一道青色的雷电从他的掌中窜出,穿透纸窗,“啪”的一声撞到了结界上。
凤星河紧忙从破损的窗户往外看——雷束撞击之下,透明的屏障赫然出现,一道拱形结界笼罩着小院,几朵淡红色的火莲若隐若现。
元空境结界!
是林清梦的元空境结界!
“师尊……”
“师尊!”
“师尊!”
我到底都干了什么蠢事啊!
害死了那么多百姓,害死了那么多仙门修士,害死了师尊。
凤星河嘴唇颤抖着哭了出来,哭声越来越大。与世隔绝的结界里再无旁人,他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放声嚎啕大哭,哭到不能自已。
他只能仰面躺着,倒流的液体呛的他不住的咳嗽。因为哭的太凶,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凤星河忽的眼前一阵花白,紧接着头晕目眩,竟然哭昏了过去。
南明离火破开的引渡之路这次倒是准头十足,“虚耗”弯着腰从火焰中出来,眼前刚好是他的府邸。
守门的鬼兵一瞧见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纷纷围了上来,“将军啊,这两日您到底去哪里了?”
“让我们这通好找。”
“鬼王都急死了,以为您又走丢了呢。”
“最近阳间死的人多,那些亡魂都在排着队等您吸出执念呢!”
“您要是再不回来,咱们轮回界就要装不下了。”
……
“都闭嘴!”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虚耗”不耐烦的拨开拦路的小鬼们,大步往里走。脚步越来越快,飞一般闪到正厅,一脚踹开石门。进去之后抬腿用脚尖一勾,厚重的石门又“嘭”的一声合上了。
从门口到正厅,一路上的鬼兵都跟见了消散万年的太奶似的,惊掉了下巴,“将、将、将军原来会走路啊……”
正厅里,虚耗的身体仿佛遭了雷劈一般剧烈的抖动,眼球震颤不断翻白。一道透明的身影一点点从他的身体里往外飘,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清晰。
双脚着地的鬼将霍的把赤足盘到腰间,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满头都是汗水。
林清梦转着圈打量自己,手指头弹了弹火苗,嗯,完好无损。而后弯着眉眼,回头冲半死不活的鬼将笑笑,“多谢了!”
“你赶紧去忙,午时之前在这儿等我。”
说完心情愉悦的哼着不着调的曲子,甩着衣袖就要开门出去,“我困了,去睡一会儿。”
“你、你、你!”
虚耗扶着腰杆子站起来,横眉倒竖,伸手指着林清梦大声喝道:“林清梦!你不要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