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地。

只是感觉头痛欲裂,后脑勺仿佛仍残留着重物击中的麻木与震颤,

仿佛神经都被扯断了,一跳一跳,跳得她忍不住想发出声音,可她只能咬着牙忍着。

在那无边黑暗中,一开始,她感到的是惊惧、茫然,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她努力回忆.

记得自己是被助理骗进了房间。她看到了棒球棍落下的瞬间,看到了那人脸上冷静漠然的表情。

这一幕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海里。

她想动,却动不了。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思考。

在这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她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倒流,缓缓铺展开来:

她记起刚进入池珣团队的时候,她多拼命,多用心。

她小心翼翼、事无巨细,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到极致,把自己当成池珣最值得信赖的人来要求。

她记起那些为他挡下的舆论、顶上的黑锅、一纸纸被她熬夜修改到天亮的行程表。

她记起自己为他筛选物料到后半夜,只为了让他在见面会上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可她也记起了那一次次被误解,被怀疑,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被温谨言当众羞辱,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而池珣,他信过她吗?哪怕一次?他有站出来澄清一句吗?

没有。

哪怕是最后,她被迫离开岗位,收拾行李,他也只不过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想到这里,清浔竟然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黑暗中响起,空荡而无力,却带着一丝近乎疯癫的嘲讽。

她笑着笑着,眼角却滚落下一滴眼泪,不知是委屈,是心酸,还是彻底的明悟。

“我这是……被人下了蛊吗?”

她自嘲地低声道,声音像羽毛一样飘在无形的空气中,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