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啊,我这一生,从出生起就被家族当作棋子,处处遭人算计。
到了这最后的时日,我也想开了。”
沈氏目光真挚,紧紧盯着唐婉清。
“我很感激你不计前嫌,让我能看着婉兮风风光光地上花轿。
能代替你母亲,见证你出嫁,我也深感荣幸。”
沈氏微微叹气,陷入回忆:“我原本有个青梅竹马,却被家族逼迫,使用诡计嫁给了你父亲。
嫁过来后,我也想过好好过日子,可你父亲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母亲一人。
我心有不甘,不断折腾,没想到,却让你父亲愈发厌恶我。”
沈氏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激。
“真的很感谢你,让我能体体面面地参加你们的婚礼。”
唐婉清看着气色红润的沈氏,直言道。
“我并非神仙,这蛊虫最多能让你健康地活三个月。”
沈氏闻言,平静地点点头:“足够了。
我唯一的牵挂就是婉兮,她能有个好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沈氏说着,从袖中拿出两张单子。
“这一张,是你母亲的陪嫁清单,一件都没少。
这另一张,是我给你添的嫁妆,你看看可还喜欢。”
唐婉清接过清单,上一世她就知晓母亲嫁妆丰厚。
却没想到沈氏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份厚礼。
清单上所列之物满满当当,且件件皆是珍品。
“女儿谢过母亲。”唐婉清恭敬地俯身行礼。
心中长叹一声,这一礼过后,前尘过往恩怨便一笔勾销。
对于上一世,唐婉兮冒死维护唐家,为自己父亲披麻戴孝。
小主,
这一世,助她达成所愿嫁入大皇子府,对于唐婉兮,自己也恩怨两清了。
沈氏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好,好,起来吧。你去忙你的事吧。”
唐婉清又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同辉堂。
沈府之中,沈老夫人看着手里的清单,
沈双霜竟然派人搬走仓库里的大半宝贝。
全是体积小,价值高,有珍藏价值的。
她气得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张嬷嬷瞧了一眼沈老夫人,小心翼翼地低语。
“老夫人,我家夫人说了,一个很快就要成为将军夫人。
一个马上要成为皇子正妃,我家夫人还说,终于让夫人心愿达成了……”
沈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打断张嬷嬷的话,怒声骂道。
“混账东西!霜儿这是还在怨恨我?哼!带着东西滚……”
永乐宫的寝宫内,雕花拔步床上,皇后慵懒地斜倚着金丝软枕,面上带着几分病容。
殿内沉香袅袅,光影在雕花木窗棂上缓缓移动,映得室内一片静谧。
宫女玲珑低垂着头,小心翼翼走进来。
她在床边缓缓跪下,声音轻柔:“皇后娘娘,安顺公公前来求见。
此刻正在宫外候着,说是有要事启奏。”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估摸着又是为了渊儿的婚礼来的。
安顺在殿外候了一盏茶的工夫,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皇后由玲珑搀扶着,走了出来。
安顺见状,立刻趋步上前,恭敬地跪地请安。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
“起来吧。此番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后在主位上落座,神色平静,声音清冷。
安顺脸上堆满了笑意,赔着小心说道。
“皇上听闻娘娘凤体欠安,心中忧虑万分。
眼下唐大学士的两个女儿即将出嫁,将军府已经下了聘礼,
咱们皇家自然也不能落后。
皇上已下旨册封唐家二小姐唐婉兮为郡主,聘礼自然也不能少。”
说到这儿,安顺偷偷抬眼,观察皇后的脸色,见皇后神色未变,便继续说道。
“若娘娘身体不适,难以操持此事,皇上想着,要不就由苏贵妃娘娘……”
“啪!”皇后重重地将茶杯搁在案几上,茶水溅出,打断了安顺的话。
她柳眉倒竖,眼神中透着威严:“渊儿是本宫的亲生皇子,他的婚事,哪轮得到旁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