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呼啸,没有太阳就感觉湿冷。
唐婉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护城河清理淤泥的沈氏一族。
听星耀说,沈老夫人被自己的亲孙女砸破了脑袋。
当时侍卫首领不敢擅自做主,赶忙将此事报告给德顺公公。
德顺公公又去请示了皇上轩辕震霆。
结果沈老夫人倒因祸得福,养伤期间不必再下河道挖淤泥了。
唐婉清听说沈老夫人的事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是沈老夫人的哪个孙女如此大胆英勇。
“奴才给镇南大将军请安,给将军夫人请安。”
德顺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叶凛萧伸手掀开帘子,从容的走下马车,虚扶一把温声道:“公公不必多礼。”
唐婉清在星河的搀扶下,也盈盈下了车。
星河瞅了瞅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德顺公公,突然发现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
但凡是自家夫人单独进宫,安顺公公和德顺公公都称呼自家主子为清平公主;
可只要主子跟着叶凛萧一同进宫,这二位公公便格外有眼力见儿,一口一个将军夫人。
“嘿嘿。”星河没忍住,轻声笑出了声。
叶凛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想着,这个蠢丫头莫不是冻傻了?傻笑什么呢?
星耀也颇为诧异,转头看了星河一眼。
“德顺公公,这天寒地冻的,可是皇上有旨意要您通传?”
唐婉清环顾四周,只见品级够高的官员家眷的马车,正继续朝着皇宫深处驶去;
小主,
而品级稍低的,只能下了马车,徒步往麟德殿方向赶去。
叶凛萧身为镇南大将军,他们的马车自是有资格驶入皇宫,直达麟德殿。
德顺公公赶忙躬身行礼,恭敬回道:“回夫人的话。
是皇后娘娘有令,娘娘说多日没见夫人,想念得紧,想先请夫人移步永乐宫,叙叙旧情。”
紫菱站在唐婉清身旁,正用身体为她挡着风。
听到德顺公公这话,顿时眼睛一瞪,满脸的嫌弃之色,她家夫人才不稀罕皇后想念。
星河挑了挑眉,心中腹诽,皇后想她们夫人?
能不躲着就谢天谢地了,还想念得紧?呸!这话假得不能再假了!
唐婉清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还劳烦德顺公公在这大冷天特意在宫门口候着。
其实您派个小太监传句话便是了。”
“应该的,应该的,不麻烦。
夫人,您瞧今个天儿也怪冷的,这风一吹透心凉,咱们赶紧上轿,可别冻着您了。”
德顺公公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招了招。
只见十几个太监稳稳当当地抬着四顶软轿走了过来。
唐婉清微微一愣,德顺公公这是要跟随自己一同去永乐宫?
叶凛萧听到皇后要唐婉清去永乐宫,心里着实不太乐意。
他知道皇后此人,心胸狭隘不说,还冲动易怒,做事不计后果。
上次皇后就设计害得婉清中毒,这次天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心思,说什么他都放心不下。
唐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担忧,轻轻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腕,而后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笑容里传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示意他不必忧心,她心里有谱。
叶凛萧实在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星河,眼神中满是叮嘱。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务必寸步不离地护好唐婉清。
结果,星河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哼,她可没那么好糊弄,刚刚在马车上,叶凛萧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她呢。
当年,她能把他打得哭唧唧。
别以为如今他当了将军,自己就会怕他。
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可不会手软。
大不了打不过被他揍一顿,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