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那天,周边的居民都来帮忙。张婆婆带着孙子,把培育好的泽泻苗插进泥里,“这草真能管用?”她问刘教授。刘教授指着手里的监测仪:“您看,我们在旁边做了小试,三个月,那片水的蓝藻少了一半,您孙子秋天就能来放风筝了。”
初期并不顺利。刚种下的泽泻苗,被一场暴雨冲得东倒西歪,成活率只有60%。张工连夜调整方案,在湿地外围加了一圈生态袋(装满陶粒的无纺布袋子),既能挡浪,又能让水慢慢渗进来,“就像给幼苗撑了把伞”。
更麻烦的是水鸟。野鸭和白鹭总来啄食泽泻的嫩叶,半个月就毁掉了10亩苗。护林员老陈想出个法子:在湿地里插了些假人,又挂了串铃铛,风一吹叮当作响,水鸟就不敢靠近了。“现在这些鸟学精了,知道这草不能吃,改去吃草里的小鱼了——也算帮着除虫。”老陈笑着说。
到了夏天,湿地渐渐有了模样。泽泻的叶片挨挨挤挤,把水面盖得严严实实,根须在水下盘根错节,像一片绿色的森林。有人划着船进去看,发现水清澈得能看到根须上挂着的“泥球”——那是被根须吸附的污染物,“就像猫抓老鼠,抓着就不放了”。
第四回 绿潮退去 东湖的“呼吸”变甜了
2022年秋天,是湿地建成后的第一个收获季。刘教授团队的监测数据让所有人振奋:
- 湿地进水口的蓝藻密度是1.2×10?个/L,经过湿地后,出水口只剩3×10?个/L,下降了75%;
- 总氮去除率62%,总磷去除率65%,远超预期的50%;
- 水体透明度从30厘米提升到80厘米,能看到小鱼在泽泻根须间穿梭。
最直观的变化在岸边。听涛景区的蓝藻几乎消失了,露出了清澈的水面,柳树的叶子重新变得翠绿,蝉鸣也清亮了。张婆婆带着孙子去湖边,孙子蹲在岸边,真的摸到了一条小鱼,举着喊:“奶奶,鱼!活的!”
渔民老李也回来了。他停船多年,因为湖里的鱼太少,如今又撑起了渔网,“以前一网下去全是蓝藻,现在能打上鲫鱼、白条,虽然不多,但有盼头了”。他发现,泽泻丛里的虾特别多,“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