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冥契:阎魔爱与彼岸本草录(3)

沈砚之仍有疑虑,却见老母亲疼得额头冒汗,终究是医者仁心,叹了口气说:“罢了,先生若坚持,便试试。但我要在一旁看着,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停药!”

墨臾点头,转身走进竹屋,取来石蒜鳞茎——这次他特意用小刀仔细称量,确保只有六分,又抓了艾叶、生姜、甘草,放进陶罐里,添上忘川溪的雪水,在土灶上文火慢煎。

与此同时,他让村民找来陈年的艾草,揉成艾绒,做成艾柱。待药煎好后,墨臾先给老母亲喂了小半碗,又用生姜片擦了擦她的膝盖,将艾柱放在膝盖的“足三里”穴位上,点燃。

艾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老母亲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半个时辰后,她忽然说:“腿……好像不那么疼了,身上也暖和了些。”

沈砚之走上前,摸了摸老母亲的膝盖,皮肤已不再冰凉,脉象也比之前有力了些。他又看了看墨臾手中的药碗,问道:“先生,这‘六分石蒜’的剂量,是怎么定的?医书里可没有记载。”

墨臾笑着说:“是我阿爷听山里的老猎户说的。老猎户们在山里打猎,冬天常受冻得寒痹,他们发现石蒜能治,但一开始也有人中毒,后来试了十几年,才找到‘六分’这个剂量——少了不管用,多了就有毒。我阿爷把这个剂量记在一张旧纸上,夹在药柜的夹层里,这张纸现在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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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墨臾从药柜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用炭笔写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寒痹方:石蒜六分,艾叶三钱,生姜二钱,甘草一钱,水煎服,配合艾灸足三里”。

沈砚之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自己带来的《神农本草经》,里面关于石蒜的记载只有“主痈肿恶疮,外用”,并无内服治寒痹的说法。他沉默片刻,轻声说:“原来……这口传经验,竟比文献记载更细致。是我之前太固执了。”

阎魔爱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这一幕,指尖的青铜铃轻轻响了一声。她忽然察觉到,老母亲身上的寒邪里,藏着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息——正是那逃逸怨灵的余孽!这怨灵竟借着寒邪,附在村民身上,试图扰乱人心。阎魔爱指尖一动,一缕玄色气息悄然注入老母亲体内,那黑色气息立刻消散了。

傍晚时分,老母亲已能自己下床走路,膝盖也不疼了。她拉着墨臾的手,又对着沈砚之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先生,若不是你们,我这老骨头还得遭罪。”

沈砚之望着墨臾收拾草药的身影,忽然说:“先生,我想留下来,跟着您学习这些民间的草药用法。我想把这些口传经验都记下来,补充到医书里,让更多人知道。”

墨臾笑着点头:“好啊。苍梧山的草药多,民间的法子也多,正好能让你看看,这‘实践先于文献’的道理。”

雪还在下,却不再那么冷了。竹屋前的艾烟还未散尽,与彼岸花的残香交织,在冬日的苍梧山下,勾勒出一幅“文献与口传”相融的温暖画面。

第二回 痰湿壅肺困稚子 农书旧法解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