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宁堪比麻醉。下一秒,“嘶啦!”一声,他勉强闭合的胸膛被重新撕开。
“这真的能行吗……好!我来按住他!”
尽管部分神智得到安抚,但剧烈的疼痛仍让江余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呼吸急促颤抖,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冰冷的刀刃再次划开他的心脏。
这场折磨缓慢得令人窒息。为求精准,每一刀都格外谨慎。
不知煎熬了多久,鲜活的恶果终于被取出。
那一刻,江余浑身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时降停终于松开了那个执念的拥抱。
……
不知昏迷了多久,“滴滴”的仪器声将江余拉回现实。推床轮子滚动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还有——
“让一让!紧急病人!”
躺在救护架上的江余艰难地睁开眼。旋转的天花板间,母亲瞬间苍老十岁的面容深深烙进他的瞳孔。心绪剧烈波动,引得监护仪尖锐作响。
妈…妈……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鲜血从胸口不断涌出,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随着他被送进天堂的审判之门。
在这里,他将接受生前所有罪孽的审判。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生,还是死。
全都由这道门来决定。
江母跪坐在手术室门前,向苍天祈祷,向上帝哀求:“宽恕我儿的罪过吧。我愿意用余生来赎罪,只求别带走我的孩子…”
神明似乎垂听了。
却又在最后收回了慈悲。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江母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她仍然挤出一个笑容,卑微地弓着身子问道:“余儿…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医生们交换着眼神。
所有人都清楚:病人胸腔被打开,心脏遭受重创,又延误了送医时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而奇迹从不慷慨施舍第二次
江余的死亡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