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芬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什么表情都不做比较好。

她一边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月月，那个黑黑瘦瘦的二孙女，五官也似都挤在一起似的，哭声又大得惊人，实在不算个好看的女孩子。

王慧芬有些嫌弃地撇撇嘴，开口道：“小方？你想好了？月月还那么小，你舍得吗？”

方茜笑得自然，迎上婆婆那有些探究的眼神，坦然地说道：“月月有妈看着，我有什么好不舍得的？我们每天晚上过来接月月回去睡觉，晚上陪月月。”

方茜见王慧芬不说话，又说道：“妈，我有不少存奶，到时让阿姨解冻了喂给月月就好，不碍事。我知道厂子里没有你不行，可你身体也不好，在家至少能想坐就坐，想躺就躺。”

这话真是说到了王慧芬的心坎里，王慧芬辛苦了大半辈子，就是想给自己争口气。

到现在年纪大了，她也不想承认自己对厂里的贡献在逐渐减弱这个事实。

方茜的几句话，算是真的给足了王慧芬台阶。

王慧芬也不再犹豫了，叹了口气，该说的场面话她还是得说的。

“唉，我也是操劳大半辈子了，之前为儿子，现在又要为孙女。也罢，人生都是子女债，月月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徐毅还在诧异，母亲怎么真的说退就退了，厂子里的事都不管了？

想当年，母亲对厂里的事是有绝对的掌控欲的，连徐为龙想做决定她也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