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双臂大张,如拥抱整个苍穹。
金芒凝成的麦穗流星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鹿鸣台废墟疾坠而下。首当其冲的张昭怀中账册无风自燃,灰烬里腾起的不是黑烟,而是浓郁的稻香。
他在泰山熬夜修订的农书,此刻每个字都裹着王气金边。
"使君这是......"张昭的玉簪砰然断裂,花白鬓发间钻出嫩绿禾苗。他惊觉掌心多年握算盘磨出的老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重返青春的轻松身体,多年的劳累导致的骨头僵硬重新恢复生机,外表无差,却洗净污秽。
虚空中的麦穗流星轰然炸裂。
其中一枚坠入诸葛亮的羽扇,八阵图的卦象突然活了过来,乾位浮现青州学堂的晨读声,坤位涌出琅琊港的浪涛;另一枚钻进庞统的判官笔,涅盘火凝成的凤凰虚影竟生出第三只眼,瞳仁里映着各州郡未愈的疮痍。
最惊人的是荀攸,这位向来以冷峻着称的谋士突然单膝跪地,转眼在鹿鸣台废墟上铺开百里麦田幻象。
"一个武将诸侯怎么可能文气化形!"杨修手中的玉笏板坠地粉碎。
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方才试图拦截金芒的《九品策》竹简,此刻已化作满地发芽的麦种。
袁绍的白狼旗彻底熄灭。旗杆上缠绕的"四世三公"金线寸寸断裂,落地即被荀攸的麦田吞噬。这位河北霸主踉跄后退,望着刘备额间彻底黯淡的龙纹,突然明悟了什么:"你把争鼎的气运......散给蝼蚁?!"
"袁本初,你听过麦浪的声音吗?"
刘备拾起一株从地缝钻出的麦苗。远处的文道宫阙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十三州疆域上空流转的金色星河,每颗星辰都是位受赠文气的寒门学子、工匠、农人。
曹操的倚天剑突然归鞘。他望着掌心多出的半枚麦穗烙印,那是颗漏网的金芒:"好个刘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