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野握住了她攥着袖角的手,放缓了语气:“真真,你既然决定不再避讳,要借力往上爬,就该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很聪明,知道什么样的选择能利益最大化。而且既然要利用我,就应该狠一点,不是吗?”
“把婚姻变成一场利益置换,宋沉野,你不会后悔吗?”
宋沉野轻笑出声:“我求之不得,甘之如饴,巴不得现在就被你彻底拿捏利用,将所有的一切,拱手献给我的公主。”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真抬头回给他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迈步走了进去。
……
可就在宋沉野以为他转正有名分的事,十拿九稳的时候,时真却好像失忆了般,全然无视了他的各种明示暗示,甚至连初八想去苏城赴宴都没再提。
他们之间依旧毫无进展。
宋沉野心烦气闷,年初四晚上,江斯年约他出门喝酒。
酒过三巡, 他有些醉了,没忍住颓丧的问:“老江,你说她为什么还不肯松口?我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选择我?我真的不理解,我想要个名分怎么就这么难?你说,我为什么会被她拿捏成这样?”
江斯年打了个酒嗝,揽住他的肩膀,和他碰了下杯:“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是不是早八百年就提醒过你,时家的山茶有剧毒,碰不得,你非不信邪,现在被人家玩得像丧家犬一样,想起来问我了?”
“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就是纯活该!人家给你名分的时候你不要,现在人家长大了,谨慎了,你又上赶着讨,这不就是活该把脖子递到她嘴边让她咬吗?
那时真是什么人?你怕不是看她在你面前好声好气惯了,就忘了当年时家出事,她只带着个管家和律师,就先处理了公司那群闹翻天的老家伙,然后又到处想办法周旋,填外面的窟窿,进进出出杀了几个来回,愣是一点便宜没被人趁火打劫到,甚至还保留了现在东山再起的筹码。
当年她才十七岁,圈子里谁提到她不赞一句狠人,谁又敢真的小瞧她?她的体面可不全是因为你和老时总得到的。包括现在你苦恼的这件事,你真觉得她是有求于你,示弱在和你谈判吗?”
宋沉野愣住:“你的意思是我又被玩了?”
江斯年和他碰了下杯:“现在是你为了向她讨一个名分,求她接受你献上的诚意。不是她需要你帮她,而是你求着要帮她。明白了?宋通房。”
宋沉野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江斯年拿起酒瓶给他续上:“不过我挺好奇的,她这次怎么就那么笃定你想要这个名分?”
宋沉野疲惫叹气,想了想道:“除夕夜,我家长辈突然提起要给她安排相亲,她没拒绝,然后我……”
“然后你明知有诈,还发疯了?”
宋沉野没说话,默认了。
江斯年唉了一声:“这也确实不能怪你,妹妹是真的段位高,你玩不过很正常。你现在就该庆幸,她这么多年对你是真心的,不然照这种玩法,你早就人财两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