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敏裹着驼色大衣追来,发梢沾着细碎雪粒。
她望着罗有谅绷紧的下颌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知不知道当初笑笑想跟你一起去大西北的?"
这话像把锈刀,剜开她藏了多年的秘密。
罗有谅转身时眼底结着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墙面上投下锋利的棱角:"我下乡的地方不是大西北,和白笑笑也毫无关系。"
话音未落,钟思敏突然拔高的声音刺破夜色:"可我听有云姐说,有春哥给你报的是大西北插乡的队伍!"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两人之间,罗有谅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如潮水翻涌,他想起出发前罗有春反常的殷勤。
喉间泛起铁锈味,他死死攥住公文包,指节在皮革上压出青白痕迹。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罗有谅转身时脸色阴沉,石板路在脚下扭曲成漩涡。
他推开雕花木门,暖黄灯光漫出来裹住浑身寒意,却驱不散眼底翻涌的暗潮。
胡好月歪在炕上啃苹果,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有谅哥,你回来啦!"
罗有谅俯身吻住那抹甜笑,舌尖尝到酸涩的苹果汁。
他搂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脑海里却不断闪回钟思敏的话。
罗有春竟亲手将他推向深渊,可惜了,他逃过了一劫,没有如他的意。
罗有谅解下羊绒围巾时,胡好月正歪在炕头看着他,猩红棉袄衬得脸颊比苹果还艳。
窗户外的雪粒子扑簌簌撞着玻璃,将暮色搅得愈发浓稠。
罗有谅瞥见她葱白指尖勾着自己衣襟,突然想起下乡时,二人结婚后,她主动撩他。
“奶呢?”
"奶奶练字去了。”
“爱月呢?”
“爷带着娃串门去了。"
胡好月露出白嫩的小脚,杏眼眯成月牙,"这屋里就剩咱俩..."
话音未落,微暖的脚趾已钻进他毛衣下摆。
罗有谅喉结滚动,抓住那不安分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