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狠厉。
“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所有出现症状者,一律处决,扔出城外,不得有误!”
外头的心腹亲兵进来领命,心中却惊愕不已。
军医也连忙转身离去。
蒲原望着军医踉跄而出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在案上。
许靖央是想活活地逼死他!
倒不如开城门,好好地同她一决生死,也比在这里煎熬的强!
谨慎了半辈子的蒲原,忽然有了这样疯狂的想法。
短短一日过去,许靖央便听说,长随城内不断有将士被扔了出来。
有的北梁将士甚至还没死,在雪地里爬行了半日,不断敲击城门,等不到回应后,在无尽的绝望里哀嚎着死去。
而最先得病的阿青,已经被许靖央派人从雪坑里挖了回来。
她早已冻死了,虽她向北梁投降,也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故而许靖央没有苛待她的身后事,叫几个动作利落的将士,找个地方将她埋了。
营帐内,许靖央在搭沙盘,按照她的推断,明日就能攻入长随城中。
木刀和寒露在旁边说话。
“我以为那就是普通的小虫,大将军先前让我们抹在箭上,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效果。”
“将军见多识广!”寒露更为钦佩。
许靖央抬了抬眼,没说话,只想到,她并非见多识广,而是她曾经领兵跟西越打仗的时候,就被他们用这样的办法害了。
有将士被收买,在许靖央的伤药里,放了那种水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