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人袖子里的手在发抖，额头上一片冷汗。

裘大人有些傲慢，却将那份傲慢努力装的平易近人，于是看着樊大人的眼神，免不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蔑视。

“穆中将对我这个小女儿格外上心，时常过问她的功课，若是这次她落了榜，穆中将不高兴，回头见了辅政王，随口说上几句……”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樊大人。

樊大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辅政王萧贺夜。

那是跟皇上平起平坐的人物，手握重兵，是权贵中的权贵！

这样的人，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得罪了辅政王……

樊大人不敢再想下去了。

裘大人看着他的脸色变化，知道火候到了，便端起茶盏，语气重新变得和气起来。

“樊大人，本官不是要为难你，实在是爱女心切，你也是做父亲的人，应该能体谅本官的心情，这件事办成了，本官记你一份人情，往后在这京城里，你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本官。”

他举了举茶盏，微微一笑：“本官敬你一杯。”

樊大人看着面前那盏茶，手颤抖着端起来，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仰头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一直苦到心里。

“请大人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裘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樊大人面前。

“这是小女的名字和籍贯，樊大人收好。”

樊大人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裘婉莹。

他毕恭毕敬地收起来。

裘大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樊大人深明大义，本官替小女谢过樊大人了，改日得空，本官做东，再请樊大人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