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宴罢情长,前路未央

"段小姐可知岭南进贡的蜜瓜,"少年将军割破指尖在石栏写血书,血滴落在石栏上,发出轻微的噗嗒声,"都是走镇北侯府的私船?"

月光照亮未干的血迹,北戎数字"七"正在慢慢凝固,血迹的颜色也渐渐变深。

段瑶数着耳畔更漏,在第三声梆子响时咽下惊呼——父亲书房暗格里的血书末端,正是这般潦草的"七"字。

邹霖指尖残留着段瑶袖口的沉水香,目光扫过她发间微颤的金雀钗。

九曲桥下的涟漪已经平复,水面如镜,少年将军忽然用剑柄挑起她腰间荷包:"永州陈酿配龟兹锦缎,倒不如把裴老头的檀木算盘劈了当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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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瑶按住荷包里的金锁,金锁在手中微微晃动。

掌心的蜡丸残渣正在发烫,邹霖虎口那道疤比她三年前见过的更深了,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夜枭掠过头顶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她突然发现对方玄色箭袖内衬绣着银线——正是北戎皇庭祭祀时才用的雪狼纹,银线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世子若要劈算盘,"她摘下金雀钗划破指尖,血珠滴落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血珠点在邹霖玉佩的波浪纹上,"不妨先烧了礼部那本糊涂账。"

邹霖的瞳孔猛地收缩。

血珠渗进玉纹的刹那,段瑶看见他颈侧青筋暴起,那是北戎死士发动攻击前的征兆。

但少年郎君最终只是笑着咬破自己指尖,将两人的血抹在莲池石栏上。

"礼部的账烧起来烟太大。"他蘸血画出歪斜的"七"字,月光下像道狰狞的伤疤,"不如把赵家娘子养的西域鹦鹉烤了——听说那扁毛畜生会背《女诫》。"

段瑶的头痛奇迹般消退。

她突然意识到邹霖的呼吸频率与梆子声同步,这是父亲教过她的战场传讯法。

当第七声梆子响起时,少年将军突然抓住她手腕,薄茧擦过脉门处的金锁印痕。

"镇北侯府的船卯时离港。"他声音轻得像池面碎月,"装蜜瓜的檀木箱,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