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宴散险临,安然渡劫

几位老臣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段瑶被火燎破的裙摆露出恍然神色——那料子分明是御赐的雪狼裘,正是邹霖去年冬猎拔得头筹的赏赐。

巡防营统领此时带着水龙队赶来,看到邹霖剑上纹章立刻单膝跪地。

段瑶趁机将藏着密信的蜡丸塞进陈小姐手中,这个在洞察之眼中始终散发善意光芒的姑娘,指尖在她掌心轻叩三下——这是她们赏梅宴上约定的暗号。

"闹够了?"邹霖突然揽住段瑶肩头,热度穿透烧焦的衣料,那热度像是一团火,让段瑶的肩膀微微发烫。"本世子不妨再说件趣事。"他靴尖踢开香球机关,露出里面完整的七宝璎珞,"皇祖母昨儿还问我要这贡品,说是赏给未来孙媳......"

话尾消融在夜风里,却比火把更灼人。

段瑶感觉后颈发丝被少年呼吸撩动,痒痒的,他虚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滚烫,却巧妙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诟病的接触范围。

那几个闹事者开始往灯笼阴影里缩,李小姐的父亲已经提着官袍下摆狂奔而来。

但段瑶注意到,人群最后有个戴青玉扳指的男人始终没动——那是洞察之眼也穿不透的浓黑雾气。

(接上文)

李尚书捡起香球时,鎏金外壳沾了泥水,那泥水带着潮湿的凉意,触感黏腻。

户部员外郎夫人攥着撕破的帕子还要开口,段瑶突然按住突跳的太阳穴——人群最后那个戴青玉扳指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王夫人。"段瑶踩住滚到脚边的碎瓷片,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目光锁定脸色发青的贵妇,"您半月前典当的翡翠屏风,当真只是为填补娘家亏空?"她第三次使用洞察之眼的眩晕感还在翻涌,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难受至极。却在王夫人袖中窥见半截盖着红印的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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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铁剑鞘突然横在王夫人面前,邹霖用剑尖挑起她袖口。

泛黄的纸页飘落在地,像是一只疲惫的蝴蝶缓缓落下。围观的大理寺少卿捡起来念道:"今收李府纹银三千两,愿指认段氏女私通外敌......"

人群哗然中,邹霖靴尖碾碎地上的翡翠耳坠,"咔嚓"一声,清脆而决绝。"这不是李小姐及笄礼时,王夫人亲手戴上的贺礼么?"他弯腰时马尾扫过段瑶手背,那马尾的触感柔软而顺滑,压低的声音混着松香气息:"你脸色白得吓人。"

段瑶借着广袖遮掩掐住虎口,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试图用疼痛驱散眩晕。目光转向刑部侍郎夫人:"您家三公子在赌坊欠的八千两,想必李小姐帮着填平了吧?"她精准报出城南赌坊的地址,几个原本叫嚷的贵妇突然拽紧衣襟后退。

巡防营统领适时递上账本,邹霖翻到某页突然冷笑:"上月军饷亏空原是这般补上的。"他甩手将账本扔进火盆,“呼”的一声,蹿起的火苗映得李尚书须发皆白,"劳烦各位明日早朝,亲自向圣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