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飞速穿行在热带丛林间,他却如坐针毡,每隔几分钟就要看看手腕上的表。
手机里依然没有牧琴的最新消息。
一路奔波,转乘汽车,车厢里闷着的气息,汗湿了他的衬衫,可他依然毫无察觉。
当段洛终于站在张磊给他发的新加坡酒店房门前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
他浑身狼狈,西装已经失去了,他原有的平整和光泽,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他却顾不上整理,颤抖着插入房卡。
门开的一瞬间,空调的热气混合着牧琴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他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看到床上蜷缩的身影时,几乎停止跳动。
牧琴烧得脸颊通红,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无意识地呢喃着。
段洛快步上前,行李箱滞停在门口,生怕把她吓醒。
他伸手探向牧琴的额头,滚烫的无奈,让他倒吸 一口凉气:
“琴儿.......”
段洛声音低沉沙哑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段洛迅速扯松领带,解开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转身去浴室浸湿毛巾。
牧琴在混沌中感觉到一丝凉意,有人轻轻擦拭她的额头、手心。
动作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地焦急。
薄荷味的气息掠过耳畔,细碎的吻落在她滚烫的皮肤上,从眉心到鼻尖,带着小心翼翼地疼惜。
牧琴迷迷糊糊间伸手去抓,触到一片潮湿的布料,隐约似乎听到低沉的呢喃:
“琴儿,别怕。我在!”
段洛半途去找了,酒店前台拿了退烧药,他守在床边,每十分钟就换一次热水毛巾。
看着牧琴通红的脸颊,段洛心底就涌起懊悔。
后悔他一开始没有坚持陪她过来新加坡。
后悔让她一个让你面对雷雨的恐惧、面对这一切。
天渐渐亮了,一丝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牧琴的烧仍未退却。
段洛担心地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希望她能够快点退烧。
直到下午三点钟。
牧琴在阳光斜照中缓缓睁开眼。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薄荷清香,身边人睫毛在眼底透出扇形阴影。
牧琴看到男子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微微一愣,正是她无数次在思念中勾勒的轮廓。
段洛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手腕上的腕表显示着下午三点钟。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