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骄傲。真的。

但那一刻，他也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她已经在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发光发热。

她走得那么坚定，那么快，几乎没有一秒犹豫。

她不再仰仗谁，不再退后，也不再等待。

而他——

那个曾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沈君泽，竟开始害怕自己已经不是她的港湾，而是被她超越的旧岸。

**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喉咙微涩。

那封邮件已经写了一半，最后一句原本是：

“如果你愿意，我想重新追你。”

他打完这句话，盯着屏幕许久。

然后，缓缓地，伸手按下——

Delete

整个页面清空，只剩“收件人”那一栏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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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震动。

是李雪菲发来的讯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明天早上会晚点到，今晚有些累了。】

他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脑海中浮现出她今天会议上那冷静从容的神情。

那不是他曾经熟悉的那个她。

但他也清楚，那才是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