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感觉到无聊,所以我才有了打算撤离避难场所的打算。
终于在一天回家做好午餐吃下去以后,我回到避难场所开始准备搬离避难场所。
首先我将气垫床里的气体放出来,然后折叠成一个方块。帐篷就更加简单了,将固定帐篷的几个绳扣解开,至于帐篷里的那些用来装饰帐篷的物件我并没有拆下来,就让它们依然留在了帐篷内壁上。
毕竟如果下次我和刘雪婷打算去露营的话展开就能使用。这样更加方便。
至于我在地震后买的那些吃食上午就被我带回了家。剩下的其实也就只剩下帐篷、气垫床和一个床单。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将它们扛回家真的只是小菜一碟!
夕阳把避难场所的帐篷群染成暖金色时,刘雪婷攥着公文包带的手指终于松了松。高跟鞋在碎石地上磕出急促的声响,拜访完最后一个客户的疲惫还挂在眼底,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想快点见到钟远达,想钻进那个搭了两人小装饰的帐篷里,听他抱怨一天又只看了女频小说。
远远望见往日熟悉的区域,刘雪婷的嘴角先弯了弯。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今晚要把客户送的进口巧克力分他一半,再吐槽下老板临时加的报表任务。可随着距离缩短,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不对。
往日里总在帐篷群中格外显眼的那顶蓝色帐篷,不见了。
刘雪婷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连日忙碌看花了眼。她停下脚步,顺着记忆里的位置来回扫视——左边是张大爷家挂着旧毛巾的帐篷,右边是李阿姨总晒着咸菜的角落,唯独中间那块空出来的地方,只剩下被风卷起的几片枯叶,连固定帐篷的地钉痕迹都像是被人刻意扫过。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飘。公文包从臂弯滑到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摸了摸地面,残留的余温还在,可那顶承载了地震后十几天时光的帐篷,连同远达总放在门口的折叠椅、她亲手贴在帐篷内壁的星空贴纸,全都没了踪影。
心脏猛地一沉,慌意像潮水般从脚底往上涌。刘雪婷站起身,目光在整个避难场所里疯狂打转,嘴里下意识地念着“远达”“帐篷”。她先是快步走向张大爷的帐篷,掀开帘子的手都在抖:“张大爷,您看见我家那顶蓝色帐篷了吗?就是……就是贴了星星贴纸的那个。”
张大爷正择菜,抬头愣了愣:“没啊,下午还在呢,后来没注意。”
刘雪婷谢过,又转身冲向李阿姨的帐篷,声音里已经带了点急腔:“李阿姨,您有没有看见有人动我们的帐篷?远达他……他还在里面吗?”
“没见着人呐,”李阿姨放下手里的活,看着她慌张的样子也跟着担心,“姑娘你别急,是不是你家小伙子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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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地方?刘雪婷摇摇头,远达要是挪地方,肯定会提前跟她说的。她掏出手机想给远达打电话,可指尖刚碰到屏幕,又猛地缩了回来——万一远达出事了呢?万一帐篷是被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搬走的呢?地震后总有人说避难场所有小偷,她之前还不当回事,现在却越想越怕。
她又跑回原来的位置,沿着空地边缘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的证据。风吹过空荡荡的地面,卷起她耳边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帐篷里的模样:远达总躺着看书的气垫床,她挂在帐篷杆上的小夜灯,甚至连两人昨天吃剩的零食袋都还放在角落……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痕迹,怎么突然就没了?
“远达……远达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她沿着整个避难场所的帐篷区,一个一个地找过去,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人,有没有看见一顶蓝色的帐篷。可得到的答案不是摇头,就是“没注意”。
太阳渐渐沉下去,天色暗了下来,避难场所里开始亮起零星的灯光。刘雪婷的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额头上渗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周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看着那些亮着灯的帐篷,突然觉得无比孤单。
那顶帐篷明明只是临时的避难所,可在她心里,那就是地震后她和远达的小家。是她每天下班回来能卸下所有疲惫的地方,是她看着远达抱怨却又忍不住笑的地方。现在这个“家”没了,她甚至不知道远达是不是安全的。
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再也忍不住,双手颤抖着从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好几次滑错了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了远达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哭腔:“呜呜呜……远达不好了,你在哪儿?我们的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