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花朵点点头,表示知道。
雅克布继续说道:“当时,品牌方为了表示诚意,提出可以为一川量身定制一双皮鞋,完全按照他的脚型数据来制作,从量体到最终成品,需要大概半年时间。这种手工鞋,穿起来的感觉是流水线产品完全无法比拟的,真正做到了既完全贴合脚型,提供极致舒适感,又能给予足弓完美的支撑,就算站再久也不会累。”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啤酒,眼中带着回忆的笑意:“一川当然是很高兴地接受了。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紧接着又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请求——他想再单独定制一双女鞋。”
张花朵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雅克布看向她,目光温和,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朋友的温馨故事:“我当时还挺惊讶,就问他,是给哪位女士的礼物?他倒是很坦诚,直接说,是送给他女朋友的。他说他女朋友是做公关广告策划的,工作非常忙碌,经常需要奔波,走很多路。他很心疼,所以想送她一双真正舒服、能呵护双脚的鞋。”
“他还跟我说,”雅克布模仿着金一川当时认真的语气,“‘她以后会来米国,我们会一起去大都会博物馆参观,到时候正好可以抽出时间,请工匠师傅为她精确测量脚模。’你看,他连这个都计划好了。”
雅克布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纯手工定制,尤其还是跨洋远程操作,流程非常繁琐,价格更是昂贵得吓人。但我看那孩子一片真心,也就同意了,只是告诉他,周期很长,可能需要再等半年,而且费用不菲。他想都没想就说没问题。那时候我就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一川这么上心,考虑得如此周到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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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张花朵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这次见到花朵小姐,几次接触下来,我总算明白了。一川的眼光,确实很好。”
张花朵听着这番叙述,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感觉蔓延开来。她完全没想到,金一川在背后默默为她做了这样的打算。这比他送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她感动,因为这里面包含了真正的体贴和用心。
她垂下眼睫,掩饰着内心的波动,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轻声回应道:“温斯顿先生您过奖了……一川他……确实有时候会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和羞涩。
然而,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和感动之下,一种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却像水底的水草一样,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这种怪异感,或许源于雅克布讲述这件事时过于流畅自然的姿态,仿佛早就准备好要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说给她听。
或许是因为,雅克布之前多次提及自己二十多年未曾踏足燕北乃至中国,却对这家地道的晋宁夜市大排档显得轻车熟路,点起菜来甚至比她还熟稔。
或许是因为,他一边熟练地掰开一个烤得焦香的烤饼,一边感慨“真是很多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羊肉泡馍了”,那语气中的怀念听起来真切,却与他“多年未至”的说法隐隐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