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我们是来山里找一种草药的,想向您打听一下。”
沈青临的语气很客气。
老人眯起眼睛,将他们让进屋里。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放着许多干枯的草药,散发出浓郁的混合气味。
桌上点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光线昏黄。
“找什么药啊?”
老人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味。
“月见草。”
阮白釉轻声说道。
听到这三个字,老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再次看向阮白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找那东西做什么?”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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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草可不是一般的草药。”
沈青临解释道:“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用它来……辟邪。”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但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月见草,我们本地人叫它‘望月仙’。”
老人缓缓开口。
“这东西邪性得很,也灵性得很。”
“它只在月圆之夜,子时前后,才会出现在背阴山的悬崖上,而且不是每次都能看到。”
“就算看到了,采摘也得有讲究,不能用手直接碰,得用银质的剪刀,剪下来立刻用干净的布包好,不能见日光。”
老人的话印证了手记上的一些记载,也补充了更多的细节。
“老人家,您知道哪里能找到它吗?”
阮白釉急切地问。
老人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背阴山就在灵云山深处,路不好走,晚上更危险。”
“而且,今晚云层厚,月光不明,能不能找到,全看运气。”
他看着两人焦急的神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们……遇到的麻烦,很严重?”
沈青临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危及性命。”
老人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屋子里只剩下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老人站起身。
“罢了,看你们也不像坏人。”
“我年轻时,也曾受过外乡人的恩惠。”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碰碰运气。”
阮白釉和沈青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和感激。
“谢谢您,老人家!”
老人摆了摆手,佝偻着身子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竹编的背篓,又找出两把小巧的银剪刀和一块干净的白色棉布。
“带上这个。”
他将其中一把剪刀和棉布递给沈青临。
“记住,找到‘望月仙’后,心要诚,动作要轻,剪下后立刻包好,千万不能让它沾染污秽。”
“是。”
沈青临郑重地接过。
老人披上一件厚实的旧外套,拿起靠在门边的竹杖,率先走出了房门。
“跟紧了,山路黑。”
外面的夜更深了。
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人提着一盏防风的马灯,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看起来蹒跚,但在崎岖的山路上却异常稳健。
沈青临和阮白釉紧随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碎石。
周围是浓密的树林,黑暗中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只有马灯那一点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着,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们沉默地走着,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阮白釉的心一直悬着。
她不知道那个采药老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找到那传说中的月见草。
但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
走了不知道多久,地势开始变得陡峭起来。
他们似乎正在攀登一座山峰的背阴面。
空气越来越潮湿,岩壁上渗出冰凉的水珠。
老人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方一片陡峭的悬崖。
“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有些空旷。
“‘望月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