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你虽曾救我衡山弟子,但今日此举,实在……实在……”
他说不下去。
令狐冲却明白。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江湖,容不下一个超然物外、不按规矩行事的人。
正教有正教的规矩:除魔卫道,死战不退。
魔教有魔教的规矩:顺昌逆亡,唯我独尊。
而令狐冲,他想打破这些规矩。
所以他必须成为公敌。
“诸位,”令狐冲的声音在风中飘荡,“我今日来此,并非为了与任何人为敌。
我只想说——这一战,该停了。”
“凭什么你说了算?”一名魔教堂主厉喝道。
“是啊!你算什么东西!”
“正教魔教的事,轮得到你一个被逐出门墙的弃徒插手?”
骂声再起。
这一次,正魔两道的骂声混杂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便在此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忽然从恒山派阵中冲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
仪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
她冲到令狐冲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雏鸟:
“令狐大哥不是坏人!你们都误会他了!冤枉他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些正教同门,眼泪簌簌而下:
“在衡山,是令狐大哥救了我!在福建,是令狐大哥救了恒山派!
在恒山,也是令狐大哥………救了恒山满门!
他救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怎么还能这样说他!”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小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挡在令狐冲身前。
“仪琳!”定逸师太急唤。
“师父!”
仪琳回过头,泪眼婆娑,“您知道的,令狐大哥是好人!
他一直都在救人,从来没有害过人啊!”
定逸师太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不戒和尚和哑婆婆这时也冲了出来。
那胖大和尚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瞪着周围众人,破口大骂:
“一群狗娘养的!我女儿说得对!令狐冲这小子虽然油嘴滑舌,但从来不做亏心事!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侠士’,自己打不过任老魔,就拿一个后生晚辈撒气?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