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泪珠滚落,默默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东暖阁的耳房内,昏黄的油灯散发着柔和光晕,在墙壁上映出禾穗纤细的剪影。她安静地坐在桌前,桌上的油灯轻轻摇曳,光影也跟着晃动。禾穗动作轻柔打开信封,几张竹纸与麻纸从轻薄的信笺滑出。
春桃那娟秀的字迹跃然竹纸上。
信里满是禾穗离开后府里的生活点滴,厨房的刘婶子新创了一道菜品,模样新奇,味道却让众人不敢恭维;花园里的鹦鹉不知从哪学来几句俏皮话,逗得丫鬟们笑声不断....
禾穗看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也泛起了笑意,仿佛那些欢乐场景就发生在眼前。
可当她读到春桃提及与秀秀对自己的深切思念时,笑容瞬间凝住,眼眶里也涌上了一层泪花。
“春桃……秀秀……”禾穗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思念。她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上的字迹,仿佛能透过纸张触碰到好友们的温度。
麻纸上是禾生工整稚嫩的笔迹。
“姐姐,我写这信时,你才出发不到半月,可春桃阿姊说,等你收到信时,应该刚到京城安顿好,家里的那棵老槐树又开花了,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读到此处,禾穗的眼前不禁浮现出那棵老槐树的模样。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枝叶,每到花开时节,一串串洁白的槐花挂满枝头,微风拂过,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宛如一场花雨。
禾穗还记得,有一年槐花盛开,禾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费了好大劲才打下几串槐花。二人坐在树下,迫不及待地摘下花朵,将那清甜的花蕊含在口中,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如今,相隔千里,那熟悉的花香似乎仍萦绕在鼻尖。
禾穗的目光又落回信上。“姐姐,家中一切安好。爹娘拿你捎回的银子,又购置了五亩田地,眼下已播下冬小麦的种子,只盼着有个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