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愕然抬头:“相国?!”
董卓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烛火,喃喃道:“这世道……吃人,本相也吃人。可如今,本相也快被吃掉了。”他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如此,那不如——拉着这世道一起陪葬!”
李儒浑身发冷,他从未见过董卓如此模样——像是一头垂死的猛兽,明知必死,却仍要撕咬一切靠近它的活物。
“相国!”李儒猛地跪下,声音颤抖,“您……您万不可如此!天下虽乱,但仍有转圜之机!若相国贸然称帝,必遭天下共讨,届时……”
“届时如何?”董卓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本相还怕死吗?”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玉玺,高高举起,在烛光下,玉玺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仿佛在嘲笑他。
“本相这辈子,杀人无数,享尽富贵,唯独没尝过当皇帝的滋味!”他的声音嘶哑而癫狂,“哪怕只当一天……哪怕明天就死!本相也要坐一坐那龙椅!”
李儒浑身发抖,额头抵地,声音哽咽:“主公……”
董卓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文优,你怕了?”
李儒缓缓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主公若执意如此……属下愿以身殉道,陪主公走这最后一程!”
董卓怔住了。
他盯着李儒,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悲凉:“好!好!文优,你果然……是对本相最忠心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李儒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跪不稳。
“那就这么定了!”董卓狞笑着,“本相要登基!要这天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