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眼,他的内心便大为震惊,此人衣着虽奇,但眉宇之间,竟自带一股不容轻亵的威势。
这样的气场,自己……只在陛下身上感受过。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叹一声:“果然非凡人也。”
张延朗随即收回思绪,恭声道:
“宫中有人报称仙师现世,陛下震动非常。”
“特命张某前来,恭请仙师入宫一叙。”
可能怕自己说的不够诚恳,张延朗最后又补充道:
“大唐社稷危如累卵,陛下有许多心事,欲亲口向仙师请教。”
任星云听完,明白这是李从珂病急乱投医,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了。
不过能有机会亲眼见见“唐末帝”,倒也不错。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神色坦然:
“ 既然陛下请,我便走一趟。”
“ 麻烦张大人带路。”
话音落下,张延朗立刻躬身一礼,不敢怠慢:“仙师请。”
——
兴教宫内,夜幕沉沉,殿中烛火摇曳。
李从珂坐不住,从御座上站起来,背着手一遍又一遍地在殿中来回踱步。
“人呢?张卿还没带仙师回宫吗?”
“是去了太白酒楼?不会是被拒绝了吧?”
“仙师……可不会直接走了?”
一连串的问题发出,老太监只得硬着头皮跟在皇帝身后安慰。
“陛下放心,张相为人稳重,自然知晓分寸。”
“仙师既现身,必然心怀天下苍生,岂会不顾百姓死生?”
“再说陛下心系社稷,兢兢业业,仙师定会被陛下诚意所感。”
听到“心系百姓”“兢兢业业”几个字时,李从珂脚步微顿,脸上浮现一丝复杂之色。
心系百姓,可能还算是真的。
但兢兢业业……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
自从石敬瑭举兵,和契丹联军一路南下而来,自己就因心中惶恐,整日借酒消愁,寻欢作乐。
“唉……”
李从珂忍不住叹了口气,半是悔恨,半是憋屈:
“若朕真像你说的那般,也不至于走到今日步步绝境。”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慌张的从殿外跑来。
“启禀陛下——”
“仙师已到,就在宫外等候!”
李从珂整个人怔了一下,旋即猛地抬头:“什么?!快,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