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云枫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他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睡着的慕凌,嘴角微微勾起冷笑。
果然,香炉里的是安神香,而慕凌为了让自己尽快睡着,甚至都不惜使用了这种东西,就连他也跟着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理所当然地步入了深度睡眠。
可慕凌似乎是忽略了云枫的体质,他又高估了安神香对云枫的作用了,所以……
当云枫翻身下床的时候,慕凌依然有着均匀的鼻息,一起一伏,睡得昏天黑地。
云枫沉着脸,缓慢地移动,尽量不发出声响,缓慢地走到卧室边缘,轻轻拉开门,身形隐没进夜色浓密的走廊中。
一迈进地下室,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伴随着丝丝冷意沁入骨髓。
云枫脸色微微发白,他站住了脚跟。
越往前走,这间地下室给自己的压迫就越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抚触自己的脸颊,冰冷黏腻,让人浑身仿佛有小虫子在爬,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云枫停下喘了口气,尽量忽略颅骨深处那宛如附骨之蛆的疼痛,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等终于走回到那个大铁笼边时,云枫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他皱眉望向那深陷暗黑牢笼的昔日的老熟人,目光触及那名为“父亲”的躯壳的那一刻,他瞳孔猛地收紧!
铁栅栏后面的父亲,正如鬼魅一般趴伏在又粗又厚的铁条上,宛如野兽一般虎视眈眈地死盯着自己,嘴角浮现出桀桀怪笑,森白的牙齿裸露出来,仿佛要一口咬断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