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詹婷和邻居们周旋的空档,詹鹏低着头,像做贼一样,从旁边溜了出来。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那张平日里还算端正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写满了狼狈。
他身上那套崭新的棉袄,此刻也显得格外扎眼。
想到为了让白晓娜高兴,他还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件新棉袄和她结婚,詹鹏就止不住地懊悔。
他现在脸都丢到地缝里了,穿再好再新的衣服也盖不住这些丑事。
詹鹏甚至没有骑那辆,为了结婚特意擦得锃亮,还挂着大红花的自行车,而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的蹿下了楼,朝着外头跑了过去。
至于之前说好的,要和他一起去接亲热闹热闹的人,詹鹏更是没脸去叫。
当然,他也清楚,都到了这会儿那几个人一个都没来家里找他,肯定是因为传单上的照片,不愿意掺到他和白晓娜的破事儿里了。有人反应快,见詹鹏急匆匆地跑了,立刻叫了起来:“那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嘛,怎么和做贼一样。”
“嚯,詹鹏这会儿还要去接那个白晓娜?看样子他们的感情确实不错啊。”
“呸!真是不要脸,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还有脸大摇大摆地去接亲!”
“看他那丧家犬的样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
大伙儿的声音并不小,站在一楼的詹鹏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大家的嘲笑,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些议论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背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停下脚步,詹婷说得没错,他现在必须稳住白晓娜,就算最后保不住工作,最起码他还有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大不了过个一年半载,再让他姐夫帮忙想想办法,给他找个别的活儿干干。
看着詹鹏狼狈地冲出去的背影,许志萍一脸崇拜地看着许素馨:“小姑你也太厉害了,连詹鹏这会儿会去接白晓娜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