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玻璃厂那熟悉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的大门，许素馨有些感慨。

平时这个时候，门口早就聚满了上班的工人，喧嚣热闹得不像话。今天是周六，厂里不上班，门口才显得这么冷清。

许素馨在门口停下三轮车，和门卫室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之后，保安就把她和许志萍放了进去。

看着那扇敞开的、通往厂区内部的大门，许素馨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嘴上说不紧张、不在乎招标的结果，但真的走到这里，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小鼓，许许素馨的手心也微微有些汗湿。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为了自己，也为了家里的几个孩子，这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机会，她必须去试试！

许素馨抬手，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许素馨理了里身上干干净净的驼色棉袄，对许志萍说道：“志萍咱们进去，都到这儿了可不能打退堂鼓了，让大家伙都看看，咱们这个半路出家的盒饭摊也不比谁差。”

许志萍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姑你不是说你不紧张吗，咱们尽力就行，管他呢。”

听着许志萍的揶揄，许素馨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她一巴掌拍在许志萍的肩膀上。

“你这丫头，不紧张你手抖个啥？”

根据保安的指路，许素馨很快就找到了今天用来举办招标会的小礼堂。

玻璃厂的小礼堂平时是用来开大会的，今天被临时改造成了招标会的县城。

主席台上拉了个红布横幅，写着平安县玻璃厂职工食堂承包招标会一行大字，几个厂领导已经坐在了台上。胡鹤坐在正中间，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正摆弄着随身带着的钢笔。

见许素馨和许志萍进来，她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当初李雪和她推荐厂门口这个盒饭摊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把这个小摊放在心上。

她一个女人摸爬滚打做到厂长的位置，见多了这种做小生意的，见了一点小利润，就把自己作死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