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馨看得出胡鹤眼神中是自己的担忧，她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许素馨没有立刻反驳周长林的控诉，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胡厂长、各位同志，按理说今天这事儿和咱们玻璃厂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大伙看上去都很好奇我许素馨在他们俩口中为什么这么恶毒。我许素馨以后也还要在这一片做生意，就受累大伙跟着看笑话了。”

“我先问大伙儿一个问题，我男人的病死了，家里的钱全都拿去给他治病和办丧事了，他最后就留下一个工作，这工作我有资格处理吗？”

胡鹤眉头微蹙，但还是立刻答道：“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按照约定俗成的道理，周宏山留下来的工作，你来处理确实没有问题。毕竟，你还有孩子要供。”

胡鹤的回答虽然不算笃定，但和场上大部分人的想法也大差不差。

虽说周长林和廖英看上去可怜，但许素馨一个寡妇又没有正式工作，她靠着卖工作的钱出来做生意，没什么可以被指摘的地方。

见围观的工人有不少都在应和胡鹤，许素馨点点头，目光转向周长林和廖英，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爹、妈，你们听见了？周宏山死得那么突然，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他办丧事，你们俩连一毛钱都不愿意借给我，我要活命，把他的工作卖了换钱，没啥对不起人的地方。”

“我拿着这笔钱天经地义，至于我怎么花？”许素馨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所有围观的人。“我账本上都有记录，这钱我花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你们不会已经忘了，当初我和周宏山要在城里落脚，想向你们借点钱，你们说得话了吧？这会儿你们到底是有啥脸面来找我要钱呢？”

周长林被噎得脸色一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廖英立刻尖声叫道：“那……那你也不能不管我们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