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纳闷呢。那俩老东西那么害她，换我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邵诚在电话那头愤愤不平：“没想到许大姐就那么算了，她还说是家事、不想闹大，只要他们保证不再来闹事就行。唉，她这心肠也太软了……”

“不，不是心软。”

赵墨川打断了邵诚：“她做得对。”

“啊？”

赵墨川这么一说，轮到邵诚愣住了。

见邵诚还有些一知半解，赵墨川出言没有解释。

他心里清楚，许素馨根本就不是心软，而是以退为进。

当众追究，把事做绝，将两个老东西扭动公安固然解气，但围观的那些工人难免会觉得她心狠。

她选择放过，瞬间就站在了道德高地，赢得了那些工人的同情和敬佩，让大家对她承包食堂这件事变得心服口服。

更关键的是，许素馨放长线，八成是为了钓背后那条真正的大鱼。

邵诚还在电话那头絮叨着许素馨的善良和胡厂长的英明，赵墨川却已无心再听。

他知道了结果，也明白了许素馨的用意。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藏在后面煽风点火的那个人的身份告诉许素馨！

“老邵，谢了，等回京市请你吃火锅。”

赵墨川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大步冲出办公室。

他不想再犹豫，也不想再顾虑许素馨会不会介意他是从邵诚口中知道的她的困境。

他只知道，他必须让许素馨尽快知道真相，让她看清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轰鸣，朝着许素馨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素馨家的小院里弥漫着午饭的香味，许素馨刚送走特意来关心情况的吕大丫夫妇，此刻她正坐在桌边，仔细地看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承包合同。

这段时间在夜校的课没白上，许素霞已经能认出合同上大半的字了。

光透过窗户，在许素馨专注的侧脸上投下光影。经历了昨天的闹剧，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