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宝琴失神地喃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渗血的月牙印。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被羞辱的滔天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曾宝琴猛地想起前段时间,那个收了钱、替她盯着赵墨川行踪的人回来汇报的话。
“琴姐,赵大哥最近除了跑车,好像总往玻璃厂工地那边跑。跟那个卖盒饭的许寡妇,走得挺近的,每天还帮她干活呢。”
当时她听了,只觉得这话荒谬可笑,没有一点可以相信的地方。
许素馨不过是一个整天围着锅台转、浑身油烟味的乡下老女人,一个死了男人、只能靠摆摊糊口的寡妇。
她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她从小在京市长大,接受的教育都是顶尖的,后来嫁到港城,她又见识了港城的繁华。
论家世、论学识、论气质,许素馨有哪一条能拿出来和她比?
可心底那点不安,还是驱使她鬼使神差地去了趟工地附近。
她躲在工地外,远远地,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一幕。
赵墨川,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了几十年的男人,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冷得像块冰的男人。正卷着袖子,站在许素馨那个脏兮兮的三轮车前面,弯腰搬着她装饭菜的破铁桶。
而那个该死的许素馨,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抹布随手擦着车上的油渍,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赵墨川侧过头看她的眼神中,充满着笑意。
那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温柔。
那一刻,曾宝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嫉妒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