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7将自己的能量配给计算到毫厘。
甚至学会了在营地边缘积雪下寻找某种可以食用地衣,只为了能让拉媞多吃一小口珍贵的营养膏。
拉媞会害怕。
9527用废弃的金属和导线,给那个破烂玩偶做了加固和修复。
她会用机械手指极其轻柔地梳理拉媞打结的头发,讲述数据库里那些关于星空和大海的故事。
拉媞会好奇。
9527成了她的老师,指认着残存书籍上的文字,解释着风雪的原理,告诉她世界曾经的样子。
拉媞给了她一个名字:
梅格(Meg)。
而不是冷冰冰的代号。
梅格喜欢这个名字。
她的日志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无法理解的记录:
“拉媞今天笑了。能量消耗增加0.7%,但监测到她的皮质醇水平下降了15%。优先级:维持此状态。”
“拉媞用收集的彩色碎石为我拼了一个图案。定义为【礼物】。”
“暴风雪持续。拉媞在颤抖。启用备用电池供暖。计算表明我的运行时间将减少72小时。结论:可接受。”
“拉媞问:梅格,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分析:永远是概率极低的事件。回应:在我的运作时限内,会的。”
“拉媞抱紧了我,传感器检测到压力值升高,但内部诊断未发现故障。此状态定义为……被需要。”
在此之前。
梅格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这是一种无法用0和1完全定义的东西,就这样在冰冷的雪山之巅诞生了。
梅格不清楚这是什么。
数据库里并没有关于AI产生此种情感的可靠记录。
她只知道。
保护拉媞、让拉媞快乐,不再是一条程序指令,而是她所有运算存在的核心意义。
全息影像在吕诚面前静静流转。
展现着那一段短暂却无比深刻的时光:
机器人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为女孩寻找食物,夜晚简陋居所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女孩教机器人玩简单的手影游戏,机器人为女孩挡开坠落的冰凌……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简单的画上。
那是拉媞用炭笔在一块金属板上画的:
一个线条粗糙的机器人,牵着一个小小的人。
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My Mom, Meg.”
接受传统教育的孩子并不容易倾诉情感。
用另一种语言。
正是她特有的扭捏。
影像缓缓淡去。
周围新东淮城冰冷的光流重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