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戎戎应声:“得赶紧了,丧礼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古代丧礼她两眼一抹黑,本也没打算按规矩操办,只想着随便挖个坑埋了便是,此刻最要紧的是选址。

就地掩埋?不成体统。

那要埋哪?

花戎戎冥思苦想半天,最后转头看柳续:“柳续,能补全家谱被撕掉那页吗?我想看看内容。”

柳续摇头:“不必麻烦。”

她从袖中掏出先前花戎戎递来的家谱,惟尊酒液从柳续指尖流出,覆在破损处。不消片刻,被撕碎的字迹渐渐浮起半透明字迹,花戎戎忙凑过去细看。

钱家老爷的名讳赫然在列,与其自称不同,家谱记载他姓钱,钱常禾。

再往下看生辰年月,花戎戎总算明白钱老爷为何要撕家谱,若叫人瞧见族谱上钱少爷的真实年岁,他这偷梁换柱的把戏便要露馅。更重要的是,钱家老爷撕毁家谱的原因远不止这些。

花戎戎还记得钱老爷重返青春图的是什么,若是钱家少爷仍在族谱之上,他蓄意勾引钱夫人的行径,在这些讲究祖宗礼法的古人眼里,多半要算作会遭天谴的悖逆之举。

如今人都不在族谱之上了,他钱常禾自然能肆无忌惮地勾引钱夫人。

花戎戎想到这里,只觉得这男人心机深重,可怜老实本分的钱夫人还蒙在鼓里,要被这男人耍得团团转。

这迂腐男人,戕害亲子不怕遭天谴,倒怕起一页薄纸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花戎戎想完这些,面前半透明的字迹已完全消散。

柳续见她放下族谱,伸手接过:“可看完了?”

花戎戎点点头:“如今钱老爷入赘钱家,被写入家谱,算钱家人,能埋进钱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