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宜行礼离开，转身走的利落干净，丝毫不拖泥带水。

裴衡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看到佟安宜纤细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中时，薄唇紧抿，眼里仿佛泛起一层雾气。

还是裴老夫人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裴衡，你对安宜是什么感觉？”

话音一落，裴衡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似是平时隐藏极好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撕破，暴露了内心深处。

他重新转身看过来，与裴老夫人对视着，裴衡顿了顿，才开口：“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老夫人勾了勾唇角：“你说呢？你是我的孙儿，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奶奶看不出来啊？”

“奶奶应该看出来了，陛下喜欢安宜，安宜进宫是迟早的事，孙儿自然不敢有什么想法。”

“裴衡，你作为陛下身边的亲信，至关重要，盯着裴府的豺狼虎豹很多，只要成为陛下身边忠诚的臣，才能保住裴府永垂不朽，奶奶对你寄予厚望，你也不能给裴府的列祖列宗丢脸，知道吗？裴府世代从官，纵使我对你爷爷……”

说到裴老爷子的时候，裴老夫人的眸中终于显现了怪怨的情绪，她缓缓咬紧唇，唇瓣几乎咬破出血。

怎么会不恨呢？

可为了裴府的声望，裴老夫人必须咽下这口气。

“裴衡，你要超过你爷爷的官爵，要成为裴府最争气的人。”

裴衡却若有所思着，半晌，才沙哑开口：“所以，要牺牲掉自己的感情吗。”

为了升官，为了裴府，他应该做个毫无感情的工具人，不能有任何情感。

这话一落，裴老夫人就深吸一口气：“难不成，你现在对韵如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裴衡自娶妻以来，连纳妾都是裴老夫人自作主张给张罗的，只以为她不想让裴衡的后院太过清冷，应该诞下子嗣，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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