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目光幽深的看着惠妃,唇角轻扯,声音阴冷至极。
“你好像,松了口气。”
只一句话,就让惠妃的心脏瞬间加速跳动,提到了嗓子眼处!
祁墨一直防备她,不愿与她亲近,惠妃甚至有种直觉,倘若日后真的被祁墨抓到什么,她毫不怀疑,陛下身边的刽子手,一定会第一个先将她给处置掉。
惠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缓和着面上的情绪。
“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宜妃的事,也跟臣妾没有关系,是那个江眠眠带坏了承印,蛊惑承印跟着她一起为非作歹,臣妾之后一定会教导好承印,可以吗?承印是臣妾唯一的根啊,臣妾不能没有他!”
听着惠妃声嘶力竭,祁墨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扯了扯唇:“担心什么?朕又不会要了承印的命,还是你怕承印长大后与你分成两路?”
惠妃瞳眸圆睁,眼眶湿润,几乎模糊着视线。
“陛下,承印怎么说都是安奉帝的孩子,您是在安奉帝驾崩后继位的,朝中有很多大臣都是看着承印长大的,陛下这般将臣妾与孩子分开,就不怕朝廷的人闲言碎语吗。”
安奉帝?
祁墨冷笑,抬眸看着惠妃:“惠妃,现在是永宣帝的时代,安奉帝留下来的旧部,你真的以为朕会忌惮他们?”
话落,祁墨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心情,骤然起身,一身黑袍,周身尽是冷冽威慑气势。
他眯了眯眼,抬步向外走。
“承印犯了错,朝廷里的大臣但凡是有点三观的,都不会让孩子继续跟着你,朕将他引上正道,朕就不信,会有人来讨伐朕?”
就算讨伐了,他也不会听。
祁墨大步离开,惠妃跪坐在地上,身子瑟缩颤抖的厉害,她就这么望着祁墨的背影,眼底的恶气与恩怨几近涌出来,连喉咙都是酸涩的,血腥的。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祁墨,竟然敢拿承印来要挟她!
直到祁墨走出去后,大太监急切的眼神看过来,见到陛下时,立即快步上前:“陛下,陛下……”
祁墨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锁在他的脸上,“什么事?”
“陛下,薛大人回来了,把清玉公主也带回来了,就是……”
祁墨眉头稍稍皱了下,郁结十足:“就是什么?”
“现在就在春闺宫里,不然陛下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