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糅合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妖异魅惑。
但这魅惑,却被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宛如执掌生杀的女帝般睥睨寰宇的磅礴气场牢牢统御,形成一种奇诡而极具压迫性的魅力。
最让许妙儿心神剧震的是,那女子眉眼间的神韵。
尤其是此刻微蹙时流露出的那份专注与隐隐的关切,竟与血雾光茧中的白慕有着惊人的神似!
如有实质的赤红色煞气,如同最温顺又最凶悍的灵蛇。
在她周身缓缓盘旋游弋,将她的存在衬托得如同踏破时空、自远古战场归来的神只。
“夫……夫人……”
许妙儿瞬间明悟,心头百感翻涌,连忙屈膝欲行大礼。
眼前这位风华绝代、威压盖世的女子,正是自家夫君的生身之母,她名正言顺的婆婆!
然而,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之力轻轻托住了她下拜的身形。
那女子——白慕的母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寒冰消融的暖意。
赤眸中的锐利被温和取代,声音也放得如同春风拂面:
“这些年,辛苦你了,替我守着慕儿。”
话语简短,却蕴含着沉甸甸的感激与毫无保留的认可。
许妙儿鼻尖微酸,猛地摇头。
所有的焦虑都化作了看向光茧的忧心忡忡:
“夫人!夫君他……这血雾……”
“莫慌。”
白慕的母亲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了然。
“这是慕儿体内沉睡的血脉之力,正在被血晶与血眼精气强行唤醒、交融。
看似凶险,实则破而后立,于他乃是天大机缘。”
她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那搏动的光茧,仿佛能穿透血雾看到其中正在发生的蜕变。
旋即,她目光转向许妙儿,那丝温和中又带上了一丝促狭的嗔意。
轻轻握住了许妙儿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还叫夫人?乖孩子,该唤我什么了?”
许妙儿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起。
航辇内的众人早已齐刷刷地跪伏了一地,头颅深埋,姿态恭谨得如同朝拜神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在这万籁俱寂、唯有光茧搏动如心跳的肃穆氛围中。
她被眼前的女子温暖的手握着,感受着周围无数道敬畏目光的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