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莞尔一笑，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只有一个……所以，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

他说，“你的母亲，现在在哪儿？”

墨玉凝视着陆淮扬的眼睛，陆淮扬从他的眼神中，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一丝不安。

这个号称是他父亲的男人，从见到他开始，即便脸上带着笑，也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凝视感。

那是上位者早已养成的，对普通人居高临下的凝视。

在他眼中，即便陆淮扬是他的亲生骨肉，可他却也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在里面。

唯独在问起他母亲的这一刻……他是有变化的。

陆淮扬忽然懂了，或许他这个儿子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想知道的，仅仅是他母亲的下落而已。

他心底因为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涌起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忽然平息下去。

看向墨玉的眼神，也没了刚刚的复杂情感，而是重归平静。

他悄悄拉住了林翎的手，微微挪动身子将她完全挡住，像是害怕即将到来的风浪会误伤她。

而后他才看着墨玉缓缓开口，“她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寂静，大殿之中瞬间一片死寂。

墨玉整个人都好似凝固住了一般，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刚刚那略带笑意的模样上，眼神中却像是瞬间凝聚了一场风暴。

饶是陆淮扬早有准备，此时也有些承受不住一个合体期大妖无意识释放出的怒意。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额头上冷汗直冒，恐惧感不受控制的冲刷着他的神经。

然而下一刻，那恐怖的威压又陡然散去。

墨玉看着他，语气很冷，“你撒谎。”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便是他死了，她也不可能会死的。

陆淮扬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撒谎，也不敢在一个妖王面前撒谎。

所以明知道可能会引起他强烈的反应，在心中权衡之后，他也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位声称是他亲生父亲的人，对他其实没什么感情，所以他不敢赌，万一被他发现自己的欺骗，他可能会死的很惨。

所以沉默片刻，陆淮扬还是坚持，“我没撒谎，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