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林忠突地侧头看向外面,眉头微皱:
「公子,逸少爷,府里似是出事了。」
「哦?」
陈云帆闻言,身上微弱气息扩散,便听到春荷园外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
听了片刻,他看向陈逸挑眉道:「有人去萧家刑堂救走了李……李三元。」
这一瞬间,他哪里还不知道陈逸方才说那番话的用意,语气不免有些郁郁。
「逸弟,这李三元的名字似是有些耳熟啊。」
陈逸佯装思索道:「似乎是夫人先前带回来的人,他被关押在刑堂,什么人这么大胆跑到侯府救人?」
陈云帆哼哼道:「是啊,也不知谁这么大胆。」
林忠不知他话里的意思,当即抱拳道:「公子,逸少爷,属下过去看看。」
「若有需要,属下也可帮衬一二。」
陈云帆摆了摆手,「算了。」
「这是侯府之事,咱们身为客人,老实在这儿等消息就好。」
林忠还要再说,却被旁边春莹拉了一下,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逸见状,便顺势拉著几人继续闲聊。
侯府内的骚乱并未出乎他的预料,只是注定要让老太爷等人失望了。
这次,他只打算借张大宝引蛇出洞,以便找到幕后之人的形迹,倒是不好出手阻拦。
所幸柳浪提前一步劫走了李三元,事后再把人送回来便是。
陈云帆却是没他这般轻松,越想越气,指著桌上的笔墨纸砚不客气的说:
「逸弟,再帮为兄写一幅字。」
「必须能比肩《水调歌头·中秋》。」
「兄长说笑了……」
……
城北康宁街。
萧家的热闹喧嚣仅有少许出身富贵的读书人会说上几句。
多半公子、千金小姐还是一如往日。
或逛游铺面,或登上画舫。
一副悠哉模样。
「一指」身著麻布衣裳,低调的推著一辆平板车,慢悠悠的从南向北穿过康宁街。
待临近北城门时,他转道向东,来到曲池边上。
看著池上一艘艘画舫,「一指」拍了拍板车上的麻袋,笑著说:
「算你命大,遇到了那一位。」
不过他说完后,脸色却又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说:
「托你的福,让老子还了人情,也算了却老子一桩心事。」
说著,「一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便听远处一艘画舫内同样传来口哨声,接著画舫破水而来。
「一指」双手插在袖口里,等画舫停到岸边,他方才语气平淡的说:
「幸不辱命,人已带来。」
「有劳『一指』前辈。」
清脆声音中,一道倩影从画舫走出来,赫然是身著马面裙的刘昭雪。
此刻她没有戴著纱帽,素面朝天,身姿绰约。
「一指」打量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你这女娃娃谢什么谢?」
「老子是看在裴永林的面子才会出手。」
刘昭雪欠身行礼,语气平淡的说:「不论为谁,前辈都帮我等一桩大忙。」
「废话少说,赶紧把人带走,老子还赶著去找宝贝徒弟叙旧。」
「前辈稍等。」
刘昭雪并未在意「一指」的语气,挥手示意身后的护卫把平板车上的人抱上画舫。
眼见如此,「一指」神色缓和下来,拱了拱手说:
「帮老子给姓裴的带句话,欠他的人情,老子已经还了,让他别再来找老子。」
刘昭雪正要应下,却听身后的画舫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苏聿,不妨上船来,跟我喝一杯再走?」
「一指」苏聿闻言脚下顿了顿,随即登上画舫,嘴里嘟囔道:
「姓裴的,人情归人情,但你害老子得罪了萧家,的确该给老子些水酒。」
「不过你不会打著灭口的主意吧?」
画舫内的人——裴永林笑了两声,「老苏啊老苏,越老胆子越小了啊。」
「年轻时候,你怎不怕老子的酒水?」
「那时你是山族行走,现如今呢?你替谁卖命,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苏聿一边说著一边走进画舫里,「跟老子好好说一说?」
「自然,不能让老苏你不明不白……」
刘昭雪见状,没说什么,接著命人画舫启航朝城外行去。
「叫醒李三元,问出婆湿娑国藏在府城的人所在,不能再拖了。」
「是……」
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今天没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