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认错:“穷人乍富,有些飘了,我反省。”
话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反省什么反省?人家又没批评你。
台上的人却摆摆手,笑了,“年轻人斗是要有闯劲。内地改革开放也在闯,所以我们要一起闯。”
李援朝只管点头,脸上挂着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点我名了,让我坐下吧。
好在人家也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他坐下了。
李援朝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接下来讲了什么,他一概没听进去。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刚才那几句对话。
偷偷看了一眼台上,那人已经换了个话题,在讲别的事了。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怂得不像话。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李援朝跟着人群走出会议室。
回到房间,门一关,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开始自言自语。
“我咋这么怂呢?”
翻了个身,对着枕头问。
枕头不说话。
他又翻回来,对着天花板说:“人家又没骂你,你认什么错?你飘不飘关人家什么事?”
他换了个姿势,学着另一个自己的口气说:“这不叫怂,叫识时务。那是什么人?你敢跟他顶嘴?”
“那你也太怂了。这样还怎么回金鱼胡同吹牛逼?”
“不怕,反正他们又没看见。”
“肯定会传到你老丈人那里去的,你还有脸吗?”
李援朝沉默了。
他想起陶桃他爸那张严肃的脸,想起那些军装照,想起书房里那股压迫感。
沉默了足足十秒,他忽然坐起来,理直气壮的说:“我这样已经很好了。女皇当初不也被吓软了腿?我好歹还坐着呢。”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对啊,人家女皇见了他都怂,他怂一点怎么了?
他又躺回去,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哼了两句,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份行程安排,翻了起来。
明天没会。
参观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