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端着茶杯,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陶桃在给小念擦嘴角,动作轻轻的。
李梅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外头什么都看不见,但屋里亮亮堂堂的。
李援朝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叔,等澡堂子开了,我给你做身新衣裳。当老板了,得有当老板的样子。”
李叔摆摆手,“做什么新衣裳?我那些衣裳够穿了。”
“那哪行?”李援朝认真起来,“我买给你的那些衣裳你放着又不穿,都过时了。
当老板了,得穿精神点。
中山装怎么样?深灰色的,料子要好。再做件夹克,平时穿。”
“对了还有这个,准备过年的时候给你的,现在提前给你适应一下。”
说完,李援朝从裤兜里掏了一块大金表放到李叔面前。
“手表啊,我有。”李叔抬了抬手腕,露出了一块新的上海牌手表,“前进给我买的。”
李援朝笑了笑,“你女婿买的是你女婿买的,我买的是我买的,我买这个可是金劳。”
李叔拿起金手表,“这是金的?那我更不能戴了。”
“戴~必须戴。”李援朝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撑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李叔。
“你凭什么不戴我给你买的?
你女婿买的你就戴,我买的你就不戴?叔,你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李叔被他这话逗笑了,拿着表又看了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前进买的那是心意,你这块太贵重了,不适合我。你自己戴,你年轻,戴金表好看。”
李援朝呵呵的笑起来,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叔,其实这表是我挣了钱给自己买的。买完戴出门就后悔了,嫌它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正好留着带回来给你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那块表真的是他嫌弃了才扔给李叔的。
李叔皱了皱眉,“你挣两钱就嘚瑟吧!这表不便宜吧?”
李援朝得意的笑着,摆摆手,“别问价。咱们叔侄的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多少钱都是心意,多少钱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