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追到中院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臭棋篓子正站在陈涛房门口,手里提着皮带。
陈涛穿着秋衣秋裤,头发乱糟糟的,靠在门框上,一脸懵,还没完全醒过来。
李援朝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跑到吴叔家门口,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进去。
李叔和吴叔已经坐在桌边了,酒开了,菜摆上了。
吴婶又炒了两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简简单单的,看着就下酒。
李援朝坐到桌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竖着耳朵还在听外面的动静。
外头又传来臭棋篓子的声音,这回远了,听不太清,但那股气势还在。
吴叔端着酒杯,侧耳听了听,笑了,“老陈那么温和的脾气,多少年没见他这么吼了。”
李援朝嘿嘿笑,夹了一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中院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孩们的笑声。
李援朝端起酒杯,跟李叔和吴叔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好酒顺口,咽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想着吴军这会儿大概趴在床上哼哼,陈涛大概正被他爹逼着不知道干啥,心里忽然平衡了。
兄弟嘛,就该这样,有难同当。
吴军嗅着鼻子,嬉皮笑脸的从里屋开门出来,“李叔,你喝酒都不叫我,还喝茅台。”
吴叔回头瞪了吴军一眼,“叫你?援朝孝敬你李叔的凭啥要叫你,你配喝这么好的酒吗?”
吴军笑嘻嘻的走到桌子跟前,抢过李援朝的杯子一口闷了一盅,打了个哆嗦,呼出一口酒气,“哈……得劲!”
李援朝又煽火点火的说道:“军子,你啥家庭啊?这样喝茅台,一口最少闷了五毛钱的。”
吴叔笑了笑,对吴军鄙视道:“山猪吃不了细糠,滚一边去,我们大人都不够。”
吴军咧了咧嘴,“我也是大人了,孩子都两个了。”
吴叔得意的吼道:“老子一天不死,你永远是根豆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