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看了一眼地上的丧彪,嘴角往上翘了翘,把烟叼在嘴里,两手一摊,声音不大,实事求是的说道:
“威尔逊先生,人是你打的,关我什么事?义安要找麻烦也是找你。”
威尔逊愣在原地,嘴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李援朝那张笑眯眯的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李,你真无耻。”
李援朝一把搂住威尔逊的肩膀,胳膊肘卡在他脖子上,用力勒了一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们都是无耻之徒。走,吃宵夜去。”
李援朝松开手,拍了拍威尔逊的后背,那力道大得威尔逊往前踉跄了一步。
威尔逊站稳了,整理了一下被勒歪的领带,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无可奈何。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伸出手招了招。
几个便衣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穿着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看着跟街上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走路的姿势和看人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是干这行的。
为首的那个三十来岁,脸瘦长,颧骨高,嘴唇薄,下巴上有一颗痣,走到威尔逊面前,微微点头,等着吩咐。
“带回警署去。”威尔逊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
那个瘦长脸的便衣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丧彪,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
他用脚尖踢了踢丧彪的脚底板,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让人感觉到疼。
踢了两下,没反应。又踢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他蹲下来,凑到丧彪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念课文一样,一字一顿:
“滚起来,跟我去警署录口供。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丧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胸口的起伏出卖了他。
他在装睡,装得不太像,但装得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