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也没废话,从布袋里摸出一串金丝楠,递过去。
夜壶老板接过来,套在手腕上,低下头,开始盘。
他那动作比钥匙串老板还笨拙,但他不在乎,他有珠子了,他有串了,他跟上了,他没掉队。
李援朝看着那几个埋头盘串的老头,嘴角翘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选对地方”的满足。
酒馆里其他喝酒的人看见了,也围过来了。
他们都是鬼市的老主顾,有的摆摊,有的逛摊,有的既摆摊又逛摊。
他们看见仨老头盘串,看见钥匙串老板盘串,看见夜壶老板盘串,看见这几位在鬼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盘串。
他们不懂这是什么新潮流,但他们不想被落下。
他们不想成为那个没有串可盘的人。他们不想成为那个被圈子排斥在外的人。
“李总管,给我也来一串。”
“李公子,我也要。”
“把头,给我挑个好看的。”
李援朝把粗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解开袋口,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手串,金丝楠的、黄花梨的、紫檀的、酸枝的。
他像在发牌,一串一串的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那些伸过来的手。
三块钱一串,不还价,不讲价,不抹零。
没有人还价,没有人讲价,没有人要求抹零。
三块钱,买一个圈子,买一份认同,买了一个我是同道中人的虚拟身份。
值。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