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中,有人活着靠命硬,有人活着靠实力。
至于高难问,他靠的是命多。
“雕虫小技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高难问轻声笑了笑,并未掩饰自己的生存之道。
马画目光闪动,仔细打量着这个新来的高难问,沉默稍许后忽然问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现在这个你……是你的本体?”
高难问眉毛轻挑,满不在乎地回道。
“或许吧,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你不知道?”
“呵呵,刚刚那个我不是也不知道么?”
漫不经心地摊开双手,高难问无所谓地说着。
“在科研者眼中,这世界的万事万物都是靠概率存在的。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求证自己是谁这件无聊的事情上,还不如集中精力多做几场实验来得实在。”
说着,高难问把屏幕镜头一转,露出身旁密密麻麻的生化培养舱,里面泡着无数个高难问。从婴儿到青年,每个阶段的都有。
“这里的每一具身体都有一颗同样聪明的大脑,同样为追寻真理而生,何必分什么主次?”
“你倒是活得通透。”
眼底的轻蔑之意顿收,马画表情郑重,面前的这个高难问有资格和他平等对话。
“闲话不多说了,趁着你脚下的生化人还有一点电量,你我言归正传。”
重新把手放回兜里后,高难问稍稍挺直了身体。
“刚才你与另一个我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对于你所说的那不可言说之事,我现在有十分的兴趣。”
“你不害怕?”
“害怕?”
高难问指向一旁的培养舱。
“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马画笑而不语,停顿片刻后反问道。
“可若是千千万万个你都没了呢?”
闻言,高难问微微一滞,马画则是继续说着。
“那等高度的存在,其手段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一瞬间杀死所有个体也绝非难事。”
“这……”
岂料,高难问只是稍作犹豫,便斩钉截铁地回复道。
“这只能说明我没福分,无法窥视宇宙的真相。”